听完了吉姆对于纳西索斯路径能力的解释,王莺只觉得背脊发凉。
能够直接往大脑里植入人格的能力?
那被植入了新人格的人,还算是自己吗?
下意识地摩挲着先前被“砂砾”吹拂过的脸,王莺咽了咽口水。
一直以来她都坚信着,在如今这个日益疯狂的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是被伪造的,但惟有自己的意志是真实不虚的。
即便这份意志相较于公司或AI的伟力而言,是那样的渺小,那样不值一提。但至少,他们还是能够在颅骨内的空间里,维系住那个名为“自由意志”的尊严。
维系住“我存在”的尊严。
但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被自己视为人生基石的认知,便遭受到了两次动摇。
第一次是当她得知,俄尔普斯路径的调整者能够轻易扭曲一个人认知的时候。
即便是吉姆这么做是出于所谓的“善意”,但让自己忽略掉最基础的现实逻辑错误,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的行为,还是令她感到尊严被践踏的耻辱,以及对这种力量的恐惧。
而另一次动摇就是现在了。
按照吉姆的说法,受到纳西索斯路径调整者的影响,一个人可能连人格都是虚假的。
并且,纳西索斯的能力也证明了,人格也并非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他们甚至可以被模仿、改进、复制,然后再植入进不同的个体里,让每个人都坚信自己就是“王莺”。
而原本属于“王莺”的肉体里,则有可能被另一个人格所占据。
就在王莺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吉姆走过去拍了拍她罩着橙色派克大衣的后背——拍了两次,第一次拍得比较轻,对方还没回过神来。
“嘿!”
“啊?”
这位即便面对二十多个僵尸武士都始终保持冷静的女警司,此刻却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焦虑与迷茫。
“拿着这个。”
不由分说,吉姆将那枚皮质穿刺针的抑制剂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它能够将‘水仙花粉’快速从体内代谢出去,当然……”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
“假如你信不过白委员的话,也可以拿去专业机构鉴定一下。放心吧,我会留一些倪克斯因子在你身上,起码能保证你二十四小时不会被影响。”
虽然吉姆的声音已经足够小了,但不远处的白委员脸上还是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她叹气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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