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吊顶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并不太多,沈俊彬却隐约感觉盛骁的眼中多了些亮晶晶的小东西。
也许是有人朝他撒了把钻石,也许是上帝带他见识过这世界上无数精美的善意,而他将它们封存在了眼睛里。
出奇地迷人,也出奇地招人。他越发愧疚自己的那一撮小火苗拿不出手,心里微微发酸,嘴硬道:“又不是每个人都能靠脸吃饭。”
“喂!”盛骁不满,毫无预兆地一用力,把车远远推了出去,娇里娇气地说,
“我走不动了,推得累死人了。”眼看装着瓷器的手推车要撞上路障栏,沈俊彬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回头震惊地看着他,脸上分明写着:怎么这么丢人?
他问:“你推个车累什么累?”盛骁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说:“本来我推这些东西那都是随便推的,这才几十斤?要不是你中午把我手累的……我能推不动?你说是不是?”
“……”通道里人来人往,沈俊彬哑口无言,面上一热,觉得这话不分场合让人尴尬得要死,可又让他短暂地忘却了自己身在何方,路人的打量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盛骁煞有介事地走上前,把手朝他一摊,佯怒训道:“你看你弄的,起茧了。”起个鬼的茧了,盛骁温润的掌心里只有清晰的掌纹。
一道平稳深刻的说他阖家安康,一道细细碎碎像是一千条细纹拧成的说他桃花盛放,还有一道直达手腕的,说他命好,能活到老。
沈俊彬鼓起腮帮对着他手掌吹了一大口气:“呼——”没什么用,细碎的那条还是磨起了毛边儿似的模样,无数道没有头绪的小小皱褶如同一个个天外来客一般,赫然横插进那道掌纹里,无声又清晰地诉说着这个人是如何走在大马路上也能遇到身不由己的邂逅的。
当然,他的掌纹并未因任何一次美丽的打扰而停滞,因为它只要继续向前走一小段,就又能迎来新鲜的下一道。
沈俊彬回天乏术,别无法他,心中哀咽一句:早知如此!盛骁却猛地一握拳,像是抓住了他的那口气,慢条斯理地说:“啊,又不累了。”沈俊彬:“……你是不是闲的。”盛骁笑笑,把两只纸箱搬出来抱在手上,没让沈俊彬动一下手。
他用仅两人可闻的音量商量说:“沈总,您好好看看我,我吃饭也不是全靠脸的,至少还能帮你搬搬东西。”两个售货员姑娘捆扎时忙里忙外上上下下,满头大汗如临大敌,沈俊彬几乎怀疑她们要合抱才能捆住箱子,而盛骁一抱在身上,那看起来只不过是两个装玩具的小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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