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临阵磨枪,舔舔嘴唇冲出去。
历城的冬风雁过拔毛,所到之处无不横征暴敛,人们柔软的表象全是靠外物支撑的。女士选择颜色大方得体的口红,男士选择滋润的唇膏,否则面部肌肉僵硬地对客一笑,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鲜血,活像龙门客栈正在收集包子馅。
别人若是如此,自然可以在迎宾队伍中自觉靠后站站,可沈俊彬不行。如果盛骁没估计错的话,等会儿应当由杨总监和沈总监分别引领客人进一部电梯,同往宴会层。
盛骁推开门,将兜里的唇膏递了过去。
沈俊彬迟疑地盯着他的手,问:“你的?”
“当然了。”盛骁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然谁会把这东西放在我这儿?”
沈俊彬一抽嘴角,露出尖牙无声地“嗤”了一下儿,毫不掩饰他正有此意。
“不用吗?”热脸贴了冷屁股,盛骁心叹遇人不淑,委屈地收了回去,“那算了。”
谁知他刚收到一半,唇膏却被某个反复无常的人劫走了。
润唇膏是旋转式的细细一管,沈俊彬不客气地旋出了一截,对着金色镜面在唇上来回涂了两次。涂完又用指腹沾了沾,以防嘴上像偷吃猪油一般晶晶亮。
这管唇膏每天都呆在盛骁的西装口袋里,他很熟悉它接触嘴唇时的触感。
隔着风衣,十一月的寒风没吹着它,冰雪没冻着它,它被盛骁身上的温度焐热了,涂起来有一点儿软,有一点儿油,呲溜一道划过去,不消几秒钟,嘴唇就能恢复自如。
头顶的射灯把光打在两人之间,盛骁看着那人抹,看着那人擦,看着他得了便宜还不太耐烦地睨了自己一眼,看着他像是又换了一个下巴,活动了两下,最后才勉为其难地一挑眉,算是带着嫌弃地认可了。
下一秒,沈俊彬警惕地把唇膏管横了过来,似乎想看上面有无标注“男士”一类的字眼,以判断它真正的主人。
天寒地冻之中,盛骁胸中的沉睡已久的小鹿突然被冻醒,起来打了个喷嚏,抖擞了两下,热身似的随便顶了顶角,一脑袋把盛骁的心撞了出去。
想谈恋爱了。
“谢了。”沈俊彬面朝前方一片虚无的空气,不知在跟谁说话。
他贪心不足,他顺手牵羊,他蛮不讲理,他当着人家主人的面赫然把唇膏放进了自己胸前内侧的口袋里,目中无人地推开门,走进了冰天雪地中。
开门的一瞬间,喷泉正好检查妥当,玉树喷头逐渐加压喷水,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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