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语气和态度又无可挑剔，奚晗烟觉得自己再无理取闹，真的过于刁蛮了。
自己好歹是当娘的，要做好表率。
奚晗烟板着脸：“你先把我松开再说。”
少年身量也高了，她手这么搭着，时间久了胳膊有些酸。
申屠雍抿着唇：“那你先原谅我？”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唇线轻轻抿着，语气带着些许哀求，如果他是只大金毛，那耳朵肯定是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的。
“好，我原谅你了。”奚晗烟无奈叹气。
至于进度条，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她不再嘴贱就好。
申屠雍见她不像说笑的样子，这才放开她，动作十分轻缓。
他到底有些不舍，收于袖中的手指地轻捻着，眷恋上面残存的少女的体温。
奚晗烟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感觉好了不少，才抬头去看天色。
“哎呀这么晚了，我们得搞快点。”她拉过少年，快速在这座城池穿梭。
从一路宽敞，到如今逼仄难行的小巷道，让申屠雍有些好奇，身前的少女会把他带去哪里。
“你不害怕吗？”奚晗烟突然问。
申屠雍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奚晗烟笑：“我是奚霆的女儿，你就这么大胆地跟我出来，不怕出意外？”
也不知是不是巷子太狭窄，少女轻软的声音过于清晰。
申屠雍也陡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原本心中的欢欣，在这一刻如溃堤的洪水，剩下的只有一片狼藉和漫山遍野的荒芜。
奚晗烟察觉少年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紧接着就是长久的静默。
许久之后，才听见申屠雍低声说：“不怕，因为我相信你。”
“是吗？”奚晗烟垂下眼，笑得意义不明，“那么为了不辜负你的信任，我肯定会保护好你，在你未长大前都陪着你，怎么样？”
申屠雍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少女话中有话，仔细一琢磨她的话，又好像完全没问题。
“好。”申屠雍的目光忍不住落到少女纤细过头的背影上。
乌发如瀑，在身后随风漂浮，有几缕从他的手背拂过，甚至快落到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馥郁的芳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刚才下城墙时，她搂他在怀里时，他有嗅到。
此刻好像要更浓烈些，少了些风的凛冽和寒凉，令巷子里偷袭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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