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弦已至,不仅挡下了魔胎,也借此斩碎了心中最后一点复仇的执念。
“为什么?”鹿血沉声问道,他很疑惑宁舒是如何看透这假象,并且挣脱出去的。
“因为你是魔。”
宁舒执剑在手,缓声说道:“你若是慈悲,便不会苟延残喘至今。”
冷冽的血腥气混杂在雨水的湿气中,此前用于麻痹二人而消失的白骨依然存在于洞窟中,并且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移动着,张牙舞爪。
白骨如浪潮,逃无可逃。
鹿血神情冷漠的看着二人,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脸上的皱纹依然时隐时现,在饱满与干瘪之间不断交替。
他很想直接杀了二人,但他无法做到。
被困于此处已有千年,一身精气如他所说早已耗空,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制造出一幅幅虚假的幻境引诱宁舒与许缘心上钩,却没想到这少年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让他计谋失算。
此刻的他连走下石台的能力都没有。
宁舒也正是捕捉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并没有太过惊慌失措。
他低着头思考着宁舒那一句话,片刻后突然笑道:“是啊,我是魔。”
随着他的说话声,地上的一只骨手被其余白骨拥簇着升起,骨手的手中提着一个花篮,花篮中有一尾金色的鲤鱼。
那时强渡泾河被囚禁的灵感大王。
那白骨像是在虔诚的供奉般将花篮送至鹿血的身前,鹿血干枯的手掌抓向挣扎着的鲤鱼,紧紧的攥着。
鲤鱼的眼神中透着恐惧。
灵感大王是妖族中都有名的修行者,此刻却被人攥在手上,他从渡过泾河后便被囚了起来,一身法力都被打散,整个人更是被打回原型。
鹿血怜悯般看着手中的鱼,然后低头一口咬下。
血腥味更甚,暗红色的血水从他的嘴角淌下,生肉与鳞片相结合的咀嚼声在洞窟内回响着,而鲤鱼的身上赫然缺失了一块,伤口周围是参差不齐的齿痕。
没人会这样吃鱼,除了那些未开灵智的野兽。
而此刻的鹿血盘坐在白骨堆上,却是毫不掩饰的透出这样的凶戾。
他的嘴唇很白,咀嚼着鱼肉能够清晰的看到脸颊下的颌骨上下移动,并且眉间皱起,似乎对这口中食材并不是很满意。
鹿血将生肉艰难的吞咽下去,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是魔,当然不择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