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锦平是她的名。
然而,葛氏口中念叨最多的,还是虞重阳,和虞潜。
她就这么用尽全力地念着,对周围所有人的哭喊和呼唤充耳不闻,了无生趣地躺在床榻,闭着眼无意识地动嘴。
大家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直到,葛氏的声音渐渐消弭,喘气渐渐停下,胸口不再起伏,手指连轻微地跳动也不再有。
静悄悄的,没有撕心裂肺的悲恸,她在这世上的一切存在的证明便都消失殆尽。
在这个寒冷至极的风雪夜里,葛氏走了。
没有流一滴泪,混沌地来混沌地走。
众人跪在地上哭做一团。
“老夫人,您怎么能丢下锦平呢……”
“老夫人……”
可虞七跪在前面,呆愣楞地坐在自己小腿之上,何时腿上麻木到没有知觉也不知。四周吵吵嚷嚷的,哭喊声嗡嗡地在她耳边炸开。她只顾盯着床榻之上的葛氏,鼻子忍不住酸,嘴角控制不住地下撇,明明没有眨眼,眼泪却簌簌落下。
然后倏地再也控制不住,她张开嘴,哭出了声音,音量不管不顾地放到极大。
像是回到了幼时被大人冤枉百口莫辩之时,像是回到十年前离开栾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一路上黄沙漫漫连口干净水都没有的无力与窘迫。
都被这音量释放出来。
任凭泪水模糊满眼,什么都看不见,世界糊成一团,随时崩塌。
如今这屋子里主心骨只有柳荷苒。
她默默拭去眼泪,喑哑着嗓子:“春苓,扶张麽麽回去休息罢。我和玉锦玉兰一起帮娘换上寿衣。”
张麽麽年纪和葛氏差不多,如今几乎差点晕厥过去。
相伴走了几十年的主仆情分甚至比得上夫君在各自心中的位置。所以她坚决摇头,要在这里陪着老夫人走完这最后一程。
柳荷苒的目光落到虞七身上,然后心痛地挪开,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自己宝儿嚎啕大哭的模样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可宝儿明明还没嫁人,明明还是个依偎在母亲跟前的孩子,又还要跟自己一块承受如今的苦……
“别哭了乖,站到一边去,娘要给祖母换衣裳。”
“……”
虞七充耳未闻,哭到声嘶力竭仍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已经没有半分力气起身。直到她被春苓和玉兰架着胳膊扶起来,整个人沉甸甸地靠在她们身上,眼睁睁地看着祖母被摆弄着换上提前备好的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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