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点起了一排烛火,中间空地的积雪已经被扫除干净,摆上了大桌和精致的菜肴。
等到虞老爷子和葛氏落座之后,除夕家宴开席。
大房与二房泾渭分明,不多说半字。虞老爷子甚至感觉到自己这个二儿子也无甚话想与自己同说。他看看葛氏,想起书房内裱上的“落棋无悔”四字,沉默哂笑。
倒是常氏开了口,说起后日许家人会来府中正式提亲下聘交换生辰八字,将虞依沅定下来,日后做京郊县主簿独子明媒正娶的夫人。
闻此,虞老爷子和虞重千哈哈大笑,一派喜气。
而虞依沅却倏然掉箸于地。
“怎么了依沅?”
“我……”虞依沅面色惨白刚欲开口,却被她亲娘打断。
“我们家沅儿定然是太过惊喜。日后可就是官夫人,地位自然不同以往。你呀也别压力太大,嫁人乃是世间女子必经过程……”
此席,虞依沅甚至连反驳机会都无。
她低垂螓首,身子颤抖,低低喃喃:“母亲,女儿身子不适,可否陪女儿下去看看?”
“身子不适,娘带你下去。”
说着,常氏与虞依沅二人便带着各自丫鬟婆子先行离席。
虞七淡漠收回目光,夹了一粒花生米至口中,佐一杯淡酒。都到这份上了,她这位才情享誉南市的长姐还有什么招没使呢,会是那般容易放弃之人?莫说虞七不信,连春苓都不会信。
用完膳后,按照规矩,每年除夕都是要守岁的。
除去二奶奶葛氏,家中女眷聚在一块坐于阶下,用大氅给裹成了粽子,做好了抗风一晚的准备。虞七特意关注着,仍旧少了虞依沅和常氏的身影。
她呆呆望着被庭燎和烟雾染红的天边。
八年前,也是像今日这般寒冷的天气。
不同的是,当年的天是被血和禁卫的火把染红的。她们也并非像今日一样因为年关才聚在一起,而是被驱赶到大街上,被手执滴血长剑的禁卫逼迫紧紧搂成一团,瑟瑟发抖。
现在想想,这风波当真挺过来了,还真是不可思议像是做梦。
被第五胤折磨的日子也已过去,她当真犹如重生。
可又似乎失去了些什么。
究竟失去了什么呢,才会让她偶尔梦见少年与奔驰骏马……
女装蒙面的少年,麒麟锦袍加身的少年,与不同女子们周旋的少年……
“姑娘。”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