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虞潜,你在作孽呀,作孽呀。”
大房的人受此拥庇,半是噙着笑,半是沉着脸互相拖着离开。
祖母丢开拐杖蹲到父亲跟前,一手将父亲揽进怀里,闭目,眼泪簌簌落下。她颤抖着声线,捂着心口。任是再想要冷静下来,可气息总是不听她的。
“我的儿,一切都是母亲的错,是我这个做娘的对不住你。”
只要想到她的儿子为了这次搜集了多少证据,隐忍了多久,到头来却仍旧被轻飘飘的一句打回原形,万般努力皆付东流,她的心就抽疼。
所以自己退让多年又是为何?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虞潜心里的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阳光刺得眼睛生疼,照在身上遍体生凉。
虞七的嘴唇被咬出了血,沉默起身走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环抱祖母和父亲:“其实看清楚也挺好的。没有期待,日后才不会失望,对吧祖母。”
虞依沅随着大房众人走出前厅后,往后回望,目光冷然。这才是真实的生活。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哪有浓厚血脉亲情可言。
所以虞七,你既也知道了我的秘密。
那对不起。
我虞依沅只有让你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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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的烛光里。
剪影斜在背后的丝帘上,随着烛光的摇曳而微微晃动。
笔落游蛇。
一气呵成。
“落棋无悔”四个大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昏黄的宣纸上,然而最后一笔明显用力过猛,成为败笔。
虞老爷子拧着山川沟壑一般的眉头。
姜管家亲自捧着铜盆伺候他净手。待虞潜净完手后,他熟练地字画取下吹干卷起:“老爷,这幅老奴还是替您收起来。”
“等等,先放着,之后裱起来。”
这幅写坏了的竟要裱。姜管家敛眸应道:“是。”
“我记得你儿子在翠微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姜管家如实道:“市井坊间的传言已经被止住了。二爷趁此机会推出墨绣工具包。客人可以不买成品墨绣,而购买单独的墨绣材料包,还会附送现场教授,包教包会,学会为止。现如今为了学手艺的人每日都将翠微坊挤得满满当当,数量比之前还多了一倍。老奴今下午过去一趟,差点没挤出来。还瞧见了不少熟人。”
“谁?”
“咱们丝线铺以前供货的那些绣庄里的人来偷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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