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了一刀,“别来找本公主,定川王可是在等着你,万一让他误会,本公主稀里糊涂丢了性命岂不是很冤?”
平淡无起伏的语调生生刺痛白云司。
他指尖紧紧,眼底神色复杂,终是没有回头。
殿外候着的大太监,见新帝出来,瞌睡一下就醒了,连忙扶正拂尘,屁颠屁颠迎了上去。
“陛下这是要去哪……”
他猝不及防得了白云司一记森冷的刀眼,满头冷汗地噤声。
急促地行走在落雪的宫道上,白云司内心有吹不散的烦躁。
从慕长欢嘴里念出的定川王三个字犹如无情地手揭开他最隐秘的伤疤。
可笑他白云司这些年最忍辱负重的事不是入风尘当清倌,而是……
他一闭眼便能想起几个时辰前的一幕幕。
御书房。
定川王忐忑等待,太监端上来的一杯盏茶都被他滑动杯盖将茶沫剔净,还未动过一口。
富丽堂皇的书房座椅只让他如坐针毡。
“新帝驾到——!”
通报太监尖细声音徒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让定川王魂牵梦绕的熟悉身影出现。
“白云司……”
茶水洒了一手,定川王浑然不觉,呆愣看着步入的人儿。
如记忆中的温润尔雅又不食人间烟火,微微蹙起的眉峰又添了一抹陌生的威严。
新帝?
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苦笑一声,但接到白云司八百里加急密函的定川王知道另有隐情。
白云司进屋第一件事便是屏退旁人。
只待殿内再无耳目时,定川王坐不住了,一把心疼地拥住白云司,“你受委屈了。”
突然被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怀抱环住,白云司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厌恶,而后他状若激动地推开定川王,反握其手。
“你来了就好。”
“但……我又害怕将你牵扯进来,”白云司说话欲语还休,精致艳丽眉眼弥漫一丝诱人怜惜的苦楚,生生将祸水美人演绎得活灵活现。
不说还好,一听白云司清冽的嗓音说出如此体己的话,定川王本就对他硬不起来的心肠彻底溃不成军。
“本王愿意!”
他急急脱口而出,再度搂着清瘦的身影,好像要给予对方安全感。
可惜,定川王看不见的地方,白云司深邃眼眸中只有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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