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差畏畏缩缩的一点气派也没有。
站在差役们最前面的吏员佝偻着脊背,灰扑扑的官袍穿在身上好似还湿哒哒的,他也不往前看,只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马蹄声踏踏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一个站在队列前的差役吐出口里嚼着的东西,脸一偏看向身旁的吏员,“张大人,人来了。”
张吏员懒懒抬起头,一手搭在额头上遮住光线,这才看清走近的四匹马,三个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长须中年人,那中年人脸色灰败,双手抱在马脖子上,拿一方白帕子捂着口鼻不住咳嗽,仿佛下一秒便要断了气一般。
他嘿嘿两声,这人必定是沈迟了,怎么看起来没进沙洲府城都一副要升天的模样。
眼看那四人越来越近,他赶忙藏起面上的嘲讽,一脸急切地带人迎上去。
“沈大人啊,沈大人啊,终于把您盼来了。”
沈迟伏在马背上,只来得及向他一颔首,便又伏在马背上不停咳喘。
张吏员略有些尴尬地望向他身后的三个少年,一个面孔雪白冷眉冷眼的少年,嘴里衔着一支长长的草叶,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另一个高瘦的少年则将眼神巡视在这些差役们身上,面色中带着恼怒,明显对这样俭素的接待规格十分不满。
直到最后一个年轻人驱马上前,他面色白净温润,腰上别着一支黑玉箫,还有个酒葫芦,看起来浮浪不羁,面色却是十分诚恳。
他下马俯身一礼,朗声说道:“在下北司衙庞立,奉钦命随扈刑部沈尚书到沙洲府。”
仿佛丝毫没有看到张吏员身上老旧的绿袍,以及八品文官的补服,言语到举止都温和有礼,令人如沐春风。
“庞大人多礼了,下官是沙洲布政使沙启烈大人门下吏员张庆,沙大人连日操劳过度,现已缠绵病榻数日之久,因此,只得由下官代替他老人家前来迎接沈大人一行。”
他诚惶诚恐地施礼,“请诸位上差万勿怪罪。”
沈迟仍然趴在马背上咳得几欲昏厥,白面冷脸的少年仍然自顾自衔着草叶子,高瘦少年望着他目中怒火更盛,唯有庞立神情从容地表达了体谅之意,还多问了几句沙启烈的病症,嘱他万万要好好保养等。
之后,庞立以沈迟身体不适为由,请张庆尽快带他们前往下榻之处,这场尴尬的迎接钦差的仪式才告一段落。
沙洲府给几位钦差备下的住处是布政使衙门同处一条街的小院,尚算干净雅致,四个人在仆役的伺候下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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