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白令?”
白先立时摇头,“不认识。”
江禀义仿佛恍惚一瞬,“想是我认错人了,白令是我十分敬重的一位老前辈。”
白先抿嘴点了点头,似是对他认错人的事表示十分理解。
“可是”,江禀义将手攀向他肩膀,直直地看向白先,“你认识他的吧?我说出一个名字,你不需要回思片刻便断然否认……你跟白令,那么熟悉吗?”
白先盯着江禀义,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很快就转变成满脸的莫名其妙。
“江老板说的,在下听不明白。”
“那这一句你记下来就好”,江禀义重重地按了下他的肩膀,“朝事诡谲,仁义之士几度遭劫,零落无几,若有我敬重的前辈,还行走在这青天之下……”
江禀义嗓音一哽,拍了拍白先的肩膀,“天道让你活着,就要好好活着。”
白先木然地点点头,“好。”
乔掌柜带着几个伙计从对方的马车上抬下一个巨大的木条箱,行动之间能听到其中酒瓶相撞的清脆声响。
亲眼看着众伙计将木条箱抬上自家的马车,乔掌柜挥挥手让众人散了。
江禀义和白先并肩走出来,二人仿佛相谈甚欢。
江禀义豪爽大笑,“白老弟的东西我很喜欢,之后还有,可以直接找我,价钱上不会亏待你。”
白先也十分雀跃,一迭声地回答江老板爽快,好说好说。
站在不远处的乔掌柜眯眯眼睛,白先身上那点痞气仿佛少了点,难道是被自家老板降住了?
他将一方小盒捧到白先面前,“银票已经备好。”
白先到此时才嘴巴一歪,一手拿过那盒子,笑得十分邪气。
江禀义亲自送白先上了马,和煦的目光一一扫过同行众人,盯住那破败的油布车篷一瞬便挪开了眼。
白先向身后的马队挥挥手,“走了,回去。”
“老板,这小子身手好得很,不知是什么人。”
乔掌柜低声说道。
江禀义并不答话,指着装了木箱的马车道:
“你帮我驾车,送我回那边去。”
乔掌柜神色一僵,知道这箱中的东西大有文章,肃容应声是,便坐到车前。
马车在泉上城苏醒过来的集市上缓缓移动,被锦缎遮住光线的车篷内仍然十分昏暗。
江禀义手指轻叩木条,“我是江禀义,现在能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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