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是我妹妹。
在矜河里等待投胎的日子很无聊,除了和秦碧吵嘴,我和她大多数时候就是坐在非弦的小舟上看他摆渡刚来的孤魂。
“蠢小子,你猜猜本姑娘头上有多少根头发?”
“万千烦恼丝,自然是有一万一千根。”
“啐!猜得不对,你又输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每天就知道占着地方,害得本河神每天要多来好几回!”
虽然非弦每每总是抱怨我和秦碧一个坐在船头,一个坐在船尾很是碍事,还占了别的孤魂的位置,而且还总是吵吵闹闹的,可他从来没赶过我们走。
偶尔闲下来不摆渡时,非弦总会吹嘘起自己是多么负责的河神,这么多年,他摆渡过王侯将相,摆渡过山精野怪,摆渡过活人甚至还摆渡过仙人……
“活人为何是要你来摆渡?你不是从来只摆渡孤魂野鬼?”
“自己女扮男装,见人男女不分的小鬼头……”
然而,非弦没有应我,只是嘴里咕哝骂骂咧咧了一句,似乎对那个曾经要他摆渡的活人念念不忘,还颇多埋怨。
日子一天天过着,在等着下一个七月半的间隙,我每日也总是在努力回想自己的生前
可是,除了那个笑声如银铃的小女孩的模糊影子,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又是一年七月半,孤魂比上一年多了不知多少,可莲花灯却少了许多。
听非弦说,那位玄君大兴土木,修建了矜渠,偏偏赶上了旱灾,他可到好,索性放了一渠之水,在那天寒时节,冲毁了所有河岸两旁的人家……
“亏你还是河神!你怎么就不管管!!暴君,他就是暴君!古有桀纣……”
义愤填膺,我几乎冲上前去想把非弦揍一顿,可就在我一边揪起他的衣袍一边骂那开闸放水淹死无数百姓的暴君时,我突然愣住了。
“扬金叶于沧浪,置锦绣于荒芜,比之殷纣有过之而无不及!”
“古有桀纣,今有隆裕!”
“苍天有眼,恶有恶报!”
终于,我想起了自己究竟是谁。
我确实是一个读书人,一个大骂那暴君昏君的读书人。然后就在那个晚上,我被那暴君赐了一杯毒酒,扔下了矜河。
“矜河里的水鬼,虽然不必等上三年再投胎,可是一到了三年如果还没抢到莲花灯托生,就只能永远待在矜河了……”
虽然这是我来矜河的第二个的年头,可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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