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病容的老太婆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钢管支架和塑料棚子搭建的灵堂,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塌掉一样。
灵堂的供桌上,摆着汪明海年轻时入伍的照片,一条黑布织成的花朵挽联,搭在黑白色遗照上。
黑色的挽联花朵,此时也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朴大勇跳下铲斗,瞧着跪在地上的老年夫妇,似乎完全没看见他们一样。
挖掘机的巨大铲子,已经高高举起,似乎根本不把眼前的两条生命当作一回事。
眼泪横流的老年夫妇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脑袋在地上撞得砰砰响,撞得满脸都是红色的液体。
血液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滴在土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色的小花。
朴大勇的行为引起了村民们的窃窃私语。
他们对这位村支书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和无奈,但又不敢公开反抗。
老婆子的话让每个看热闹的人都为之动容:“求求你们了!我儿子今天就回来了,我不能让他无法入土为安啊!”
朴大勇却冷笑一下,打着酒嗝儿走上前,大声道:“别他妈废话,就一句,土地你们退不退,不退我就把你儿子的灵堂拆掉!”
老婆子正是汪明海的母亲,她跪着扑在朴大勇身前,抱着朴大勇的脚失声痛哭道:“不要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们留下灵堂,你们想要什么就拿走什么吧!”
朴大勇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妈的,不见棺材不流泪!早在地契上签字画押,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非得让老子亲自跑一趟......今天所有兄弟们的出勤和挖掘机的费用你们出!”
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搀扶起自己的婆娘,难以名状的愤怒和屈辱感,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朴大勇瞥了老头一眼,缓缓踱步,走进了灵堂。
“怎么着?老汪头似乎不服气啊!”
白发老头儿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不知道朴大勇走进灵堂来要干什么,本想阻拦他,但内心深处的畏惧让他退缩了。
朴大勇大步走向供桌,随意地拿起供桌上一个鲜艳的苹果,袖口轻轻擦过果皮,便狠狠地咬了一口。
果肉与牙齿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厌恶地皱起眉头,啐了一口,将嘴里的果肉狠狠地吐在供桌上,随即破口大骂:“这他妈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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