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氏本家大房张守礼,一个年近半百的儒衫老者,躬着身,朝一旁依在门槛上眺望穹天的花甲老者恭敬地道。
张氏这一代取在‘抱诚守真’四字。
族长张诚言满布皱纹的脸上微微一拧,自嘲道:“自四维太叔之后,几十年来,咱张氏再无一人出仕,良田散尽,守着几间铺子吃食,能出啥不吉的事?本觉着守约聪慧过人,可以撑起我蒲州张氏的门面,可惜呐,苍天无眼,让他死与非命,我张氏再无崛起之日!”
摆了摆手,张诚言脚步蹒跚的走出灵堂,“出殡的事你看着操办吧,娃儿不在也别去找了,尽早把老五葬了吧!对外就说我思儿成疾,卧床不起,就不去了。”
方景楠要找的张叔张守仁,此时就默默地立在灵堂之外,看着家伯从面前缓步走过。他的父亲与张诚言是亲兄弟,按说死去的张守约与他是堂兄弟,关系不能说不近,但本庶有别,他只能在堂外候着。
蒲州张氏既然交给了张诚言,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将会传给张守礼,等再过个几十年,出了五服,张守仁与蒲州张氏的关系就不大了。
“孝子就位!!”
随着司仪一声高呼,由其它房的子侄充当的孝子就位。
张守礼的二儿抱着灵牌跪在前面,族中有服晚辈,有服亲的女孝属则跪在后边。
见众人都跪好、站好,司仪将引灵幡递给二房的长子。
这引灵幡就像是信号,二房长子刚接过来,门外便响起一阵锣鼓声,鼓手乐师们拿着家伙儿事儿进了院子,分做两排,站在孝属两侧,连奏三首丧乐曲。
其中一首是《哭皇天》。
丧曲一起,慢慢有了哭声。接着,哭声跟传染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等到响器参灵完毕,人群中已经哭成一片。
“出堂!”
丧曲结束,灵柩由杠夫们抬起,从灵堂抬到大门外。全体孝属起身,退立而行,边走边哭,嚎哭声一片。
大门外,丧盆儿已经准备好,按礼应该由张守约的女儿把盆子摔破,灵柩才能离开祖宅,抬去山上安葬。
此时女娃不在,大房张守礼便让自己的幺儿代摔!
啪嗒!一声脆响,这片瓦制的深口碟子,被摔得四碎。
“出殡!”
鼓乐声再次响起,十二个杠夫抬着灵柩,后边各种执事,开路旗、旌幡、盖伞、影亭、魂轿、释、道、[ www.biqugex.biz]禅香幡,摆出半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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