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之患,稽阂山险,以积日矣。转运之劳,担负之苦,所费以多,若有不继,必违本图。传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徒使六军困於山谷之间,进无所略,退又不得,非主兵之道也。武王还师,殷卒以亡,知天期也。今年凶民饥,宜发明诏损膳减服,技巧珍玩之物,皆可罢之。昔邵信臣为少府於无事之世,而奏罢浮食;今者军用不足,益宜节度。”
曹叡看罢,心中也明白,杨阜所言非虚,大司马此次远征,耗费的钱粮,的确已经比预计的要多得多了。
最后,曹叡打开了散骑常侍王肃的奏折:
“前志有之,'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此谓平涂之行军者也。又况於深入阻险,凿路而前,则其为劳必相百也。今又加之以霖雨,山坂峻滑,众逼而不展,粮县而难继,实行军者之大忌也。闻曹真发已逾月而行裁半谷,治道功夫,战士悉作。是贼偏得以逸而待劳,乃兵家之所惮也。言之前代,则武王伐纣,出关而复还;论之近事,则武、文征权,临江而不济。岂非所谓顺天知时,通於权变者哉!兆民知圣上以水雨艰剧之故,休而息之,后日有衅,乘而用之,则所谓悦以犯难,民忘其死者矣。”
曹叡成功被三人说动了,他写好了退军的诏书,命人星夜兼程递去了前线。
就这样,自己一手支持、大司马曹真亲自制定的三路伐蜀计划,也因此被迫中止了。
十万大军,就这样被迫退军班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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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洛阳,大司马、邵陵侯曹府之中。
前来探望的夏侯玄,望着病榻之上,满面病容的舅舅曹真,心中禁不住的有些凄凉难过。
这个戎马一生的当世大魏宗室第一名将,此刻就这样,萎靡不振的躺在病榻之上,他的手足已然僵硬、无法行动,口中更是无法说出半句话来。此刻,他只能够用他那不再犀利威严的双目,哀戚的望向门扉之外,那眼神之中,明明满是落寞与不甘心。
他是一个百战黄沙的将军,根本不想就这样死在床榻之上。可是他现在无能为力,只能够在脑中回想那战场之上的一幕幕刀光剑影、快意恩仇。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的确是这世间最令人哀痛的事。
曹真回想起自己这一生,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情,他少年从戎,在战场之上摸爬滚打,才有了今日的尊荣,他虽身为皇室宗亲,可是他并没有因出身高贵而得过且过,他还是选择了用自己的血汗,去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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