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
外面的水声停了,片刻后,便是轻轻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到她的心上。
韩攸宁攥起了手,低垂着眼眸,半张脸埋在了被子里面。她看到了帷帐被掀开的光,又被合上的红,清凉的竹香和皂角香隐隐浮动。
赵承渊站在床前,借着漏进来的光看着床上,小小的人儿裹成一团,跟没有剥壳的笋娃娃一般,矮墩墩埋在土里。
方才他听到秋叶和铃儿劝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说服小丫头把袄子给脱了。
赵承渊掀开被子上床,伸手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绯红的一张小脸,「裹成这样,也不怕闷坏了。」
韩攸宁抬眼便见一张笑意潋滟的俊脸,醉玉颓山的艳骨风姿近在眼前。寝衣半拢,随意而慵懒,她甚至看到一滴被遗漏的水滴顺着沟壑滚落,没入衣襟里。
热气直往脸上涌动,韩攸宁强作镇定道,「有点冷。」
赵承渊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醇好听,「以前你见了我从不知脸红羞涩,今晚倒是脸红了好几回。可是怕了?」
韩攸宁摇摇头,坚定道,「没有。」
赵承渊看着小丫
头眼睛眨啊眨,浓密的眼睫毛跟小扇子一般,笑道,「你从小就不会说谎话,一说谎就眨眼,偏还一脸坚定。」
韩攸宁有些尴尬,嘴硬道,「哪有?是房里的红色太多的缘故,王爷的脸看起来也是红色的。」
赵承渊呵呵笑了起来,「我是真的脸红。我盼这一日盼了许久,为你做了嫁衣,酿了喜酒,如今得偿所愿,自然是高兴。」
韩攸宁楞了楞,「那嫁衣,王爷当真是特意为我定的?那可是至少要提前一年的功夫。」
「当真。去年此时安排内务府制的,依着你十四岁时的身量又加了一些尺寸,否则你怎会穿得那般合身?还有那竹酒,也是今年春日里为你酿的,就等着你及笄向你提亲。」赵承渊笑看着她,「如今嫁衣你也穿了,合卺酒你也喝了,你说我该不该欣喜脸红?」
原来,那竹酒是他特意为娶她而酿,那么前世,他却将那酒送作她和赵宸的合卺酒,心里是何种滋味?
那无人穿的嫁衣摆在府里,他又是何种滋味?
她眼圈泛红,「你早点说,该多好。」
赵承渊抚了抚她的眼睛,「现在说也不晚,你这不是嫁过来了吗?」
韩攸宁紧抿着嘴,可是前世,他们错过了啊。阴阳两隔,她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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