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在我们分别的几年里,她没少品尝人间的苦辣辛酸,沾上不少我不知道的毛病。我突然可怜起她来,就没再往下说。但是没想到,半个月以后,他们俩的关系却发展得更加亲密起来。
三津找我的次数开始越来越少,从间隔一天到两天,三天。而且偶尔我到花乃屋去找她,她总是不在。一天正好玉弥姐出去有事,我悄悄地向干杂活的叫松的小姑娘一打听,松告诉我,三津每天都说出去找我。我想,她一定是借口去看我,跟水泽那小子在哪儿频繁地偷偷约会。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朋友竟和妹妹关系发展得这么快,我不免十分担心。我想,为了监视三津的活动,最好还是搬来跟她住在一起。这样,三津在眼皮底下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年底前的一个寒风刺骨的晚上,家旁边的金箔店突然起火。正逢风干物燥,大火马上就把一片房子吞没了大半。幸好我跑得快,好歹从房子里抢出了论文和资料,连衣服和钱都顾不上拿,穿着睡衣就只身逃了出来。
水泽正好回家过年去了。没办法,我只能到花乃屋求玉弥姐收留我暂住几天。玉弥姐很痛快地答应了。“没关系,你大学毕业前尽管放心住在这里。你搬来了三津也会高兴。加上最近治安不好,常常盗贼横行,有个男的住在这里我就放心多了。”
看起来,三津也像是真心欢迎我来。我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正是我们兄妹俩多年分别后弥补感情的好机会,也许这场火灾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相依相伴的缘分。所以当天晚上就搬到二楼的三津房里,和她住在了一起。
从楼上的窗口望去,花扇町一排排的房檐尽在眼底,稀疏的柳树低垂着光秃秃的细梢,在风中摇荡。看上去和手艺人聚居的挽舟町完全是另一种风景。连天空的颜色也仿佛蓝得不一样,看上去就像水洗过似的碧蓝如玉。白天这儿的高墙深院后面看起来是那么安静,但一到晚上,街灯和店头的灯笼洒下的光把街道映得通亮,灯红酒绿间随夜风飘来的三弦曲子,伴着轻快的木屐声,不由得让人心旌摇动。
大概由于这里住的是清一色的女人,连门前传来的走路声和说话声都显得格外温柔绵软。住在花乃屋对我完成论文来说,的确创造了难得的好条件。
然而搬过来的头几天,也正是正月初三过完以前,我晚上一睡下就情不自禁地做噩梦。梦见大火向我烧来,醒来就睡不着。时间一长,像是得了神经衰弱,我以为一定是被大火吓坏了。在那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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