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老板特别留心,因而老板和女用人连番去瞧。头一天沉沉地睡了一整天,次日好多了,叫女用人去买了一本笔记簿,写了不少字。后来才知道,他是当作遗书来写下《复苏》五十六首的,女用人进了房间,他也不理不睬,口里不住地念念有词。
只有一次,老板去看的时候,他从窗口定定地望着车站那边。知道老板进来,这才慌忙离开窗口。在这一瞬间,他分明慌乱了,好像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在窥望着车站那边的动静。刚好,那时候也正有火车到站。
第三天傍晚时分,他把写好的《复苏》整本诗稿交给老板,请求代寄东京。这时候,苑田憔悴至极,一脸的灰白,近乎死人之相。他是废寝忘食了两天整,歌唱了最后之歌的。就在这一天晚上,他用花器的碎片割断了喉咙。两枝菖蒲花掉落在房间一角,其中一枝白色的溅上了血花。苑田的手伸向它,仿佛向它跪拜谢罪似的断了气。
——殉情失败后到自杀身死的三天,他是为什么,又为谁,在等待的呢?
与朱子殉情,还有三天后的自戕,说不定都与苑田所等待的人有关。还有,《复苏》的本身——苑田作为一个歌人,燃烧了最后的火,倾注了一切热情写下的遗作,是不是也和那个人有关呢?
“真有趣··……”
当我自在沉思的时候,老板自语似的说:
“事情已经过了两年,可是想起那位苑田先生,对他的死,虽然不觉得多么值得同情,可是他是以抱病之身,痛着肚子去自杀的,这一点倒令人觉得可怜了。”
“这么说,他离开旅店的时候,肚子痛还没有好吗?”
“不,是吃下了药才走的。后来我在房间里的茶具上看到一些白
色的药粉。”
老板这么说。
第二天雨止,我寻访管区警署,
也见了发现苑田与朱子的小舟的
农夫,但是没有能问出报上所报
道以外的任何事。
回旅店前,也到两人乘上小舟
的“水返脚”起点。雨停歇了,
空气澄清得很像初夏,阳光极
美,不过渡船头旧迹的栈桥一
带,却奇异地给人阴暗的感觉。
也许是被高高的芦苇遮住的关系
吧,那里的水也呈着微浊的色
彩。每有风吹过,芦苇的细长
影子就切过了光,看去好像那里
正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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