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而死而史朗受灼伤的漫天大谎,得到了姑妈夫妻俩的合作。
母亲比起智周,更爱我的生身之父乃田满吉。自然而然,比起史朗,她便也更爱承袭了满吉血统的我。即令满吉的血是污浊的,不,应该说,唯其污浊,母亲才更不得不疼惜。这不是史朗与我谁更可爱的问题,在母亲来说,承传着智周或满吉的血,才是重要的事。我猜,自从满吉故去后,母亲便有了让我待在她身边的愿望。史朗在大地震的时候猝亡,这在母亲看来,该是绝妙的机会吧。
回到村子里,把父亲杀害,还烧毁了庙,应该是为了充作离开村子的借口之一。她不可能一直在我脸上缠着绷带,何况这又不是能向父亲透露的秘密。母亲必须在没有人认识史朗的地方,把我当成史朗来抚养。
这种意义下的计划,在母亲来说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母亲靠绷带来瞒过了村子里的人们,然后到东京,把我当作史朗来养育。
由于这缘故,把我改变成史朗,在外表上算是轻易成功了,问题在于能不能在我的内心里另创一个史朗。人的记忆,随着成长而多数埋没进漆暗里,幼小时尤其如此。只是人到了四岁左右,开始略略懂事,如果有特别的见闻,便形成为相当明晰的影像,一直留存下来。
就这一点而言,键野史朗是在四岁时,经历了非常特殊的体验,如果生存下来,必定会记起那个可怕的场面——因为他亲眼目击了那血流五步的现场。
母亲害怕将来我知道了那件事,觉得自己对那可怕的场面一无记忆,太不可思议了,然后去探查真相。
如果是普通的人,也许就不会害怕了。可是母亲本身,在一般年纪的时候目击了一个死亡,那种活生生的恐怖,一直留存在她的梦境当中。于是她认定,为了使我成为史朗,必须记住那个场面。
让我目击一年前发生的那个凶杀场面——母亲这么想到。
不用说,让父亲再来一次同样的杀人凶行是不可能的。幸运的是人们都相信父亲的凶行乃是母亲所为的。四岁的小孩所看见的,是母亲刺杀一个男人的场面——就照这个世上人们所相信的事件再来重演一次,这是母亲所能办到的。
知道键野史朗四岁的时候真正看见的,只有父亲、母亲、史朗自己,此外就是两位信徒。只要央求这两位信徒,即令将来两人中有人向我说了事件的详细悄形,仍然可以使我不致怀疑。不,宁可说,母亲为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当我听到事件经过时,能够借此确认自己的身世,终于毅然地实行了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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