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回来,屋里有人靠在窗前打电话。
这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窗棂格子照进来,在霍念生脸上分割明暗。他语调不紧不慢,收了线,维持着笑意看过来。霍念生似乎心情不错,他主动问陈文港:“是要上学了吗?”
陈文港乖乖应了一声。
霍念生想了想:“明天带你出去玩玩?”
陈文港点了点头,面上镇定,心里其实有些雀跃。
翌日霍念生当真践诺,带他在伦敦市内一日游。
他们大清早就去了海德公园,看九曲湖里的鸭子和天鹅,又去了国家美术馆、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教堂,之后看了大本钟。两人在泰晤士河附近找地方吃了个午餐,然后坐游船经过伦敦塔和千禧桥,逛各种各样的街边小店,最后以唐人街的中餐厅作为终点站。
陈文港抱着霍念生给他买的胡桃夹子玩偶,摸着它光滑坚硬的帽子,几乎爱不释手。
晚上回到公寓,他打着哈欠,听见霍念生问:“在这边生活习不习惯。”
陈文港点头,手里抓着玩偶,想了想,在他腰上抱了一下。
霍念生摸摸他的发顶:“玩够了就收拾收拾心情,好好读书吧。”
小孩子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其实比大人要快,对他们来说,乡愁往往是很久之后才能懂得的一种情绪。陈文港来了一段时间,已经不那么诚惶诚恐,他渐渐熟悉了新的生活方式。
管家把他送去寄宿学校,等霍念生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很久没见过陈文港了。
其实也没有太久——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霍念生有自己的学业和生活,他也知道,陈文港在寄宿学校有老师和教职工照管。只是每天回到公寓的时候,少了个围着他团团转还自以为遮掩很好的小家伙,似乎哪里空落落的。
不知这是不是某种预感,当晚霍念生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陈文港。
接通了,那头却什么话都不说。霍念生问:“有什么事吗?”
对面依然久久不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顺着电波传来。
又问几声得不到回答,霍念生扬眉:“那我挂了。”
陈文港小声地说:“别。”他终于期期艾艾地说出口,“我有点想你了。”
霍念生笑了一下。他想了想:“学校有人欺负你么?”
陈文港说:“没有。只是他们都不会说中文,我觉得有点寂寞。”
这个电话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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