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怎么可能全都出事。他抬头去看挂历,不管怎么看,这天不是四月一号,不是有人会搞无聊恶作剧的日子。
极其怪异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身体里还能分裂出一个声音,一一应答了她的话。
他把手机丢得远远的。
哈雷猛地吠叫起来。
陈文港似乎是跌在了地上,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摸到地毯粗糙的纹理。他伸手去拽沙发罩子,试图找
一个依凭,支撑自己站起来,但是手脚软得都不是他的了。
他不停地往上攀,不停地往下滑,门仿佛被推开了,是管家闻讯赶来。
他清楚陈文港有惊恐发作的毛病,陈文港感觉他的手伸进自己兜里,摸到了装着阿普唑仑的药盒。管家着急忙慌地抠开药盒,他做得不熟练,用力过猛,几粒药洒了一地。
陈文港摸索着从地上抓起一粒,一口吞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冷汗涔涔坐在地板上,管家扶着他,脸色极为担心。
他听见管家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霍先生有没有说,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霍先生……
霍念生……
意外事故……
海上……
游轮失事……
出海……
发生意外……
陈文港牙关咬得死紧,管家捡回了他的手机,他忽然一抬手,把手机打得更远。
哈雷担忧的叫声灌满了他的耳朵。
陈文港好像低声说了什么,但他同时封闭了自己的五感。他屏蔽了管家从震惊到恐惧到凝重的脸,他也屏蔽了管家的声音。他死死地盯着地面,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霍念生是他生命的底色,是他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他是构成他的一部分。
他不会回来了。
所以他回不来了。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之后的事,陈文港意识似乎都是恍惚的,他像行走在不真实又醒不来的噩梦之中,一举一动全凭本能接管。但他的本能又极其顽强,告诉他,他还得去做该做的事。
他遭遇过无数痛苦,他不得不接受许多东西。
Amanda到的时候,陈文港正等在别墅门口。他换了一身黑,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覆盖着一些陈旧的伤疤。
管家和哈雷在他身边,她落下车窗,管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