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头被苦苦压抑的凶兽终于在此刻被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似山洪般的情绪在此时咆哮着、奔腾着、翻涌着。
季骁不甘示弱地也举起了剑,心中的愤怒与惶恐不比越庭舟少一丝一毫。
“我的人被你牵绊住了手脚,直到此刻才匆匆赶来,此事你便全当失忆了是吧?”季骁表情讥诮,嘲讽道:“怎么?你也知道沅沅百般计划,只为了逃离你是吗?”
此话一出,如同最锋利的尖刃直直刺入了越庭舟的胸腔之中,将那颗苟延残喘般跳动的心脏扎得鲜血淋漓。
“她是我的妻,你该称她为太子妃。”他的瞳孔漆黑一团,满是执拗的疯狂。
季骁终于再忍不住心中郁积多年的愤怒,咆哮道:“她本该是我的!是你用了下作手段,抢先一步请了圣旨,你如何还敢光明正大地向我炫耀?”
“这一切都是你抢来的!”
雷声凶恶地隆隆作响,直直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之上,无端生出许多的恐惧。
越庭舟抿直了唇。
他用冷漠到令人悚然的语气说:“既是我抢到的,便合该是我的。四年前你失败了,而如今她便是死了,也是我唯一的妻、唯一的太子妃。”
是他抢来的又如何呢?
在他颓败如残垣的人生之中,仅有这样一点艳色,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尝试过不动声色地接近,可却因年幼时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恶劣,加之季骁也在一旁从中作梗,是以每次靠近均以失败告终。
被退回的裙衫首饰、被随手丢弃的花冠、从未被拆封的少年心事……
哪怕早早便知道她的心意是什么,可是他仍旧不愿意轻言放弃。
甚至在知道季家与白家即将议亲之时,他不过颓然了片刻,便放下矜贵与高傲,于天启帝的乾清宫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记得那日的雪很大,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缓缓爬进他的四肢百骸,直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冻得动弹不得。
终于殿门缓缓打开。
他还是得偿所愿了。
季、白两家的婚事就此中断。
世人皆道皇帝突如其来的旨意活活拆散了这一桩好姻缘,却无人知晓这是他苦苦哀求才得来的机会。
成亲不久,他便被立为太子,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他不想冷落了她,可是他却日日惶恐,只怕见到她怨怼憎恶的表情。
这是他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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