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古仓巷23号。
李威从后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
浇花的水壶歪倒在台阶上,壶嘴抵着地面,最后一滴水已经渗进了水泥裂缝里。
他站在门洞的阴影里,把整个院子扫了一遍。
墙角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晾衣绳上挂着一条灰毛巾,堂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一切看起来和他上次来时没有区别。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台阶上的水壶被人动过。昨天壶嘴朝东,今天朝南。
这意味着那个女人今天来过,而且走得很急,连水壶都没来得及扶正。
李威没有多想,推门进了堂屋。
屋里拉着半扇窗帘,光线被切成明暗两半。他坐到靠墙的那把木椅上,把桌上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
一部对讲机,一张手绘的化工园区草图,一支笔。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又在手机下面压了一张折好的纸条。
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表。
十一点四十分。
侯平应该到了。
李威站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指挑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巷子里很安静,对面墙根蹲着一只花猫,正懒洋洋地舔爪子。巷口没有人,连平时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的流浪汉都不见了踪影。
有点太安静了。
他正想放下窗帘,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身影。
从巷子东头的拐角闪出来,速度不快不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是侯平。
李威没有动,继续站在窗边看着。侯平走到23号门前,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抬手在门环上叩了三下,力度很轻,两短一长。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李威没有去开门。他转身从堂屋退了出去,穿过一道窄窄的走廊,推开后门,闪进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小,只有两三米见方,堆着几个破花盆和一张倒扣的旧桌子,后门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刚好能看见堂屋里的动静。
前院传来开门的声音。
“姑?我来看你了。”
侯平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散漫,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脚步声穿过院子,堂屋的门被推开了。
然后,第三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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