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古仓巷完全沉浸在一片黑暗里。
巷口的路灯昏黄,照在潮湿的青砖墙上,那些发黑的墙砖就像一只只眼睛。
这个时候古仓巷几乎不会有人出现,拆迁区人员复杂,除了临时租住人员之外,还有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晚上出来没有办法保证安全。
李威站在巷外的一棵老槐树后面,身上穿着深色夹克,脚上是软底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把耳机调成单通接收模式,只能听,不能说。
“李书记,古仓巷七号院内没有灯光,红外热成像显示屋内有一人,位于一楼东侧房间,疑似已经休息。巷子两端没有发现暗哨。”指挥车里,技术员东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收到。”
李威摘下耳机,揣进口袋里。他不想带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古仓巷七号是一栋两层的旧式砖楼,门头窄小,木门斑驳,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
李威来过一侧,知道这扇门的门轴已经老化,推开时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走门。
巷子东侧有一堵矮墙,墙头插着碎玻璃碴子,但中间有一段缺了两块,刚好能翻过去。
李威助跑两步,双手撑住墙头,身体轻盈地翻过,落地时脚掌先着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院子里堆着杂物。
几块预制板、一辆锈蚀的三轮车、墙角摞着十几个编织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
李威蹲在预制板后面,等了整整三分钟。
楼上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移动到楼房的东侧。一楼窗户装着老式防盗栏,玻璃后面挂着窗帘,缝隙里透不出一丝光。但红外热成像显示东侧房间有人,应该就是陈志远。
李威没有停在一楼,他的目标是二楼。
楼体北侧有一根铸铁雨水管,管壁锈迹斑斑,但足够结实。
李威试了试承重,双手握住管道,脚踩在管箍上,一寸一寸地往上攀。他的动作极慢,每挪动一次都要停顿几秒,确保没有任何金属摩擦或断裂的声音。
三米的高度,他用了将近两分钟。
二楼窗户没有防盗栏,窗台外侧堆着几个纸箱。李威单手扣住窗台边缘,另一只手轻轻推开窗户。
窗户没锁。
他屏住呼吸,掀开窗帘的一角,侧身翻了进去。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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