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着碎玻璃渣,是早年间防贼用的。
然后是一棵石榴树。
石榴树的枝叶从院子里伸出来,遮住了大半个人行道。树下落了一地的花瓣,已经干枯了,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23号。
男人停下来,站在门口。
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刷了深棕色的漆,漆面已经起皮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环是铜的,氧化得发黑,上面挂着一把新锁。
他抬手,敲了三下。
不重不轻,节奏均匀。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三下。
这次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像是穿着拖鞋在水泥地上蹭。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里面是秋衣,领口松垮垮的。他的左手拄着一根竹拐杖,右手的指关节因为风湿而变形,像几颗扭曲的树节。
孙德明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人,表情是那种老年人面对陌生人时特有的茫然和警惕。
“你找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孙德明的肩膀,快速扫了一眼院子里面。
院子不大,大约十来平米,靠墙堆着一些杂物。
几个旧花盆、一辆旧自行车、一摞捆好的废纸板。
正对门是一排平房,客厅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和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开着,在放早间新闻。
“孙师傅,”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放柔和的语调,“我是住在附近的人,在棋牌室听人说您有个侄子来了,就过来打个招呼。我也是外地来的,想找个老乡说说话。”
孙德明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侄子?”他摇了摇头,“我没有侄子。”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没有侄子?不会吧,他说了是你侄子。”
“我哥家的孩子?”孙德明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就一个女儿啊,没有侄子。我老伴那边的亲戚我不清楚,你等会儿啊。”
他说完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你出来一下。”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沙哑,“咋了?”
一个同样六十多岁的女人从客厅里走出来,围着一条花围裙,手上沾着面粉,像是在揉面。头发染过,已经长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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