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墙角堆满了杂物,废弃的沙发,生锈的自行车,碎裂的花盆。
空气里有一股霉腐的气味,混合着下水道的臭味和远处早餐铺子的油烟味。
拆迁的痕迹随处可见。有些楼房的窗户已经被拆掉,黑洞洞的窗洞像空洞的眼眶。墙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有些字下面还画了一个圆圈。路面破碎不堪,到处都是裂缝和坑洼,昨天夜里下过一场小雨,积水在坑洼里泛着暗沉的光。
孙海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城南老城区的卫星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昨晚监控探头最后一次捕捉到那辆黑色SUV的区域。
“把车停在临江路南段的那个停车场,”孙海平对驾驶员说,“从那里步行进入,太显眼了。”
面包车拐进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地面上的水泥已经开裂,野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有一尺多高。孙海平下了车,背上一个双肩包。包里装着一台便携式紫外光源,看起来像一个大号的手电筒,但发出的光是特定波段的紫外线,能让那包荧光粉末发出肉眼可见的亮蓝色荧光。
同行的技术员小赵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设备箱。另外两个技术员从西面进入,分头筛查。
“我们从东面这条巷子进去,”孙海平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巷道,“根据监控的最后记录,这辆车应该是从临江路拐进了这条巷子。巷子很窄,车辆无法通过,所以他们一定是把车停在了巷口附近的某个位置,然后步行进入。”
两人沿着临江路走了大约三百米,拐进一条叫“盐仓巷”的老街。街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清光绪二十三年立”的字样。街两旁的建筑更老了,有些甚至是民国时期的老宅子,青砖灰瓦,门楣上的雕花已经残缺不全。
孙海平在巷口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紫外光源,调到最低功率,蹲下身子,对着地面照了一圈。
地面是水泥地,但已经被车辆碾压得坑坑洼洼。紫外灯的光照在潮湿的地面上,大部分区域呈现暗灰色的反光,偶尔有一些碎玻璃或者塑料片发出亮白色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
在巷口左侧大约三米的位置,地面上有一小片淡淡的亮蓝色荧光。
孙海平的心跳加速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把紫外灯对准那片区域,仔细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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