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顾哲安没有接,只抿了口寡淡的茶,「你安顿好家眷了吗?」
张念摇头,「拙荆聪慧,不需要安顿,自会入府保护王妃回娘家。」
顾哲安摘下腰上的玉佩,放在茶几上,「本王要最后再做一次陈国的储君,为它死。」
夜半的月光白得瘆人,马蹄和人声在午夜交织。
「江帅,韶州城门已开,现在就可以出发。」顾哲安坐在堂上,还是一派从容。
江宁颔首,「有劳。」
被临淄忽视多年的韶州城门大开,废太子带着训练多年的三千士兵沿小路直奔临淄,临淄里的贵人还在高枕而卧。
慈盈宫的佛香越来越浓,杨太后夜夜都要惊醒,每一次都能看到猗兰殿的元妃在绣花。
「娘娘,可要唤太医来瞧瞧?」念一细致地给杨太后擦汗,又给她换了件亵衣。
杨太后摇头,按了按额角,「哀家最近,总是梦见姐姐。她不说话,总在猗兰殿前的花园里绣花……」
念一不敢说话,元妃早年就是慈盈宫的禁忌,好些年没有提起过了,现在说起……
好在杨
太后只是想说说,并不需要回答,说了会话,又躺下去。
揽月轩里谢松照彻夜难眠,熬得灯油弯腰,他还在自奕,一步一步,算无遗策。
「侯爷,韶州那边已经有动静了,您何必再这么辛苦。」归鸿放走了鸽子,沿着长廊绕过来。
谢松照左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吹气,「明朝在宫里,容不得马虎,杨云阔心狠手辣,我不放心。」
归鸿叹气,「尤达的身手您就放一百个心,遇事他直接上去挟持了杨云阔,公子哪里还会有危难?」
谢松照将怀里冷掉的汤婆子递给他,「若只是要对付杨云阔或者顾长堪,那法子多的去了,我们要的不是这个。」
归鸿颠了颠装好的汤婆子,放到谢松照手边,「那现在基本也算是大局已定,您……」
谢松照盯着他,「我这颗心还悬在半空中,你跟我说大局已定?」
归鸿:「不……不算吗?」
谢松照捂着汤婆子,「当然不算,我还没有见过顾哲安,我们也没有拿到陈国的玉玺,更没有把这座城收入囊中,怎么可能是大局已定。早着呢。」
归鸿望着棋局上纵横交错的黑白,「侯爷,您还没有和公子说过这事,若是公子行事太激进了……」
「不会。」谢松照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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