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视同仁。”说完,便要招呼申屠钧前来。
碧玉急忙拦住,无来由地慌乱,说辞也牵强了起来,“齐姐姐,还是不要打断的好……莫要打扰钧儿的兴致……这曲子还未终了……”这无疑是个妥当的借口。她仍然无法面对,只到此刻,又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齐澜叹气,缓缓道:“只是一眼,你便已无法面对,可知这些年来,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心中那种喜与痛并存着的感觉?大王明明早就不在了,可我始终觉得只是一场噩梦,我们迷糊着、放任着,然后就一直沉沦在伤悲中……我们真傻,不肯看透……”
“时隔多年,事实也好、噩梦也罢,都已经远离了,只剩下你我心中存着的怀想……只是齐姐姐,你们不是在长沙封地吗,怎会突然来到洛阳?还在这宫中?”碧玉知晓往事本就不堪回首,倒是当下,更令她忧心牵挂。
齐澜的嘴角慢慢晕染上一丝笑意,有些轻慢地说:“这些年你一直跟着申屠玥,有没有假戏真做我不敢妄下断言……只是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很多考虑都会改变……如今,我有钧儿,你有睿儿,我们能做的不是延绵上一代的恩仇,而是时刻提醒他们不能重蹈覆辙……只是不知,妹妹心上可还容得下我们?申屠玥做了帝王,又是何意?”
“齐姐姐,纷乱厮杀本就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能够左右的,仇恨这种东西,早该毫不犹豫地抛弃,万不能再牵连至亲……只是钧儿已经长大成人,又是封王,他或许会有自己的想法。”碧玉感到有些不宁。
“你是担心我们重返洛阳会有其他的图谋?”齐澜爽声一笑,依旧快人快语,“新君即位,部分封王被令牌召集到洛阳,钧儿本不在召集的范围之内,是他主动上表请求返洛……这孩子,只想回来看上一眼……他虽模样酷似大王,可骨子里的性情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知道,大王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不通古琴,钧儿却相反,他厌恶刀枪兵器,只爱手挥五弦,说得更坦白些,他对他叔父现在正坐着的那个位子没有半分兴趣……仇恨并未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有的只是纯粹的失父之痛……”
碧玉听着这番话,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明明不敢面对,却又情不自禁地向申屠钧投去一瞥,他的神情始终未变,像是摆脱了一切纷扰的束缚,曲调中没有高亢和激奋,时淡时浓,始终不能在周围的空气中完全均匀开来。
“你确信不想见钧儿一面?”齐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纤丽的脸上有着逼人的英气。
“我想我是没资格再见他。”碧玉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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