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为何这等的谄媚豪门,屈枉百姓,不为民做主?”
舒晏气势汹汹,曹摅却不紧不慢,“舒兄啊,在这洛阳城,我这小小的官署裹挟在赫赫天威之内,皇权可就在咫尺头顶之上,说话可要讲究分寸。”
“哪个乱说?我问你,舒银一案,为何这样判决?今天你若不给我说清楚,我决不罢休,哪怕一直闹到廷尉去!”
曹摅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依旧不着忙,并吩咐着看座。
舒晏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下了道:“杀人抵命,盗抵罪。这是古来一贯的律令。舒银的死虽然并非施家故意所为,也是直接相关。他青壮之年,不幸遭祸身死。我不求把施家怎样,只求判得一点赔偿来慰藉他一家老小的艰难,这一点都做不到吗?何况这十五万钱对于施家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
“你说的没错。杀人抵命,盗抵罪。若施家犯的是杀、盗之罪,就可以按刑律惩办,一切后果均由施家承担。可本案显然不触及刑律,只能按民事纠纷看待。既然如此,那就得同样的听从另一方的诉求。最后,就是按过错分担相应的责任。”
“施家是肇事的一方,他还有什么诉求?”
“当然是那辆犊车的损失了。”
“只一辆犊车而已。”
“而已?哼哼,尚仁兄啊尚仁兄,久闻你是个聪慧无比的人,怎么也有一时糊涂的时候。一辆犊车就足以抵四条人命了,你以为呢?”
舒晏惊诧着张大了嘴:“什么?四条人命,一辆犊车难道值——六十万钱?”
“施家说的这个数虽然不敢确定没有一点虚高,但也基本可信。据我了解……”曹摅刚想说出几个实例来,忽然想起舒晏的身份来,不禁顿足失笑道,“我也糊涂了。我还想着怎么来说服你,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谈起车来,谁还会比你这个车府令更内行的呢?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豪车所值几何?”
舒晏这时才幡然醒悟过来。车府署就是专门制作安车、犊车等高级车驾的官署。这些车驾都是供有身份的王公大臣们享用的,光用料这一块就颇不含糊,再加上一流的匠师精工细作,其价值自然不菲。这是什么世道!一辆犊车就抵四条人命,这还是按享有正经地位的合法百姓来算的,如果换做奴隶,一辆好车怕不要抵十条人命!
其实比玉的身份是没有达到朝廷配给专门犊车的级别的,他的车当然是自己购置的。可是这些世家公子自己购置的车却比朝廷的制式车辆更加奢华。除了颜色、纹饰不能违规越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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