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非池中物呢……
他笑的天真,把莲子一粒一粒丢在父亲的光头上,哈哈的笑,父亲是性子暴躁的人,却无奈的摇摇头,笑的一脸疼爱。
再后来,他渐渐长大了,与他越来越不亲近,青春叛逆的时候,甚至有些讨厌他粗鲁的言语和动辄骂骂咧咧的毛病,他喜欢一个人待着,哪怕只是在池塘边静默的坐着,都不愿意再如小时候那样陪着他玩闹了。
他恍惚还记得他老人家那时候远远看着他,却又不敢靠近打扰的模样,他恍惚还记得,他有一日喝醉了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唠叨着,怎么儿子长大了就和老子不亲近了呢?
他忘了他当时说了什么了,大约又是伤他的话语,因为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
可现在,他多想那个老头子啊,那个一身结实的肌肉已经变成了松垮的皮肤和一个圆滚滚大肚子的秃顶的老人,那个在大夏天宁愿泡在池塘里都不喜欢吹空调的倔强的老头子。
那个手上身上都是刀疤枪伤,可却会轻柔的摸他的脸的老人。
他多么想他啊,若他还在,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会陪着他每一日散步,喝茶,吃饭的时候陪他喝一杯酒,听他拍着腿用带着东北味儿的腔调,讲着他从前鲜衣怒马的年轻时光……
只是如今,荷塘犹在,所有的一切都恍若当年,只是,那个人,那个全世界最疼他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以后的路,他要一个人走了,永远,永远都是一个人了。
渠凤池抬起手,眼角的水痕犹在,宁清远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渠凤池瘦削如松的一抹身影,他的目光落在他左臂那一处空荡荡的袖管上,眼圈不由自主又泛了红。
“凤池,车子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去机场?”
宁清远关上门走近他身侧,渠凤池望着那荷塘上的一片青翠,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走吧,清远。”
他折身走到一边,拿了那假肢,宁清远心中先是一喜,转而却更添心酸:“凤池,你……想好了?”
这假肢花费天价,几可乱真,若不细看,压根看不出人工痕迹,但凤池从前每每看到都会动怒,今日却……
“清远,你帮我一下。”
渠凤池将假肢递给他,用右手卷起了空荡荡的袖管……
他上臂只余下一半,宁清远看到那平滑的切口就转过脸去,鼻子却酸涩起来:“凤池,你若是不喜,就算了……”
他那样注重仪容的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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