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告之丽阳,丽阳停经出堂,与王陆二人一同前往正厅,赵平已坐于厅中抿茶,见三人急来,立身相迎,各自坐下,丽阳急问赵璃怎样。
赵平将那日宫中之事,着部分告晓,只因陆云湘乃江湖中人,圣上欲南下讨伐之事,不便道出,只言圣上并非责难于赵璃,反而赞赏其功,欲赐婚于府,替四殿下寻个皇亲,丽阳惊却。
王清立喜,直道:“郡主若能入得皇族,边阳府便可一日重生,归复往日华辉。”
赵平视向丽阳,丽阳心宽,却也惆怅,此等决断,当可了了京中舆论,也还得赵璃正身清白,实为两全其美。
嫁入皇室,自此衣食无忧,雍容华贵,将来或会母仪天下,光宗耀祖,于己于公,皆是美事一桩。
可丽阳自是清楚赵璃生性,想必女儿此刻的烦楚不止千万,自幼瞧其成长,深谙其心,绝不愿偶身一处,困锁城中。
视赵平心色,自也无那般欣喜,王清见二人漠然寡语,一时生疑,陆云湘一旁明晓,只道:“王爷夫人怕是知郡主不愿入皇室为妃,心中烦忧是否?”
赵平丽阳心悸,叹首不言,王清瞧气氛尬然,滞言息声,稍之作别出厅,直去后院侍屋了。
陆云湘见二人叹言,心神微怒,几月前曾与赵璃笑谈人生,山涧戏水,天高云阔,好自潇洒恣意。
那时挂于赵璃面上的尽是烂漫,而自上次离别,却见其面色惆怅,心神不宁,一肚委屈,无人倾诉,只好忍泪纵马,重回牢炉中。
而这生养父母,知其天性,却将其陷于无穷无尽的苦境。
自进了这巍巍金陵,便深为窒息,百般束缚人心的皇都,犹如牢笼一般令人难以挣脱,赵璃乃己知心好友,绝不可瞧其左右为难,踌躇不安,断送了自身的潇然道途。
思至此处,辞别告退,出厅行向客屋,提笔作信,缚于鸽爪,拿笼带鸽,飞身于檐,影动街巷,直至一家尚儒酒馆,进馆后唤掌柜,店伴请掌柜出来,店伴随于其后,三人后馆叙谈,陆云湘将鸽笼交于掌柜并告知名讳,且付之重金,令他好生在意,若有一林姓女子进馆寻己,便留她于馆,再作信放鸽传己。
掌柜见银两在桌,唯声相应,视向身旁店伴,店伴会意,言定好生留意。
稍后作别二人,出馆飞上馆顶。
放鸽飞天,灰鸽直冲云霄,借云使翅,出城下南,丛林野脉,皆自行过,身入皖南地界,越过玉笛小镇,身形上摆,划过钟香观顶,直入青瑶观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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