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南山却道,“出山一遭,却叫外人给捉了去,恐怕不是这青木、清水行事风格。”
徐秋闻言,并未直回,而是将从回稷山那几位小儿所听来的话给事无巨细的复述了一番,遂是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池余的脸色,才是轻声说了下文:“不论是何人为难青水宗这两位姑娘,显然易见,是冲着我来的。”
徐秋脸色复杂,犹豫了一下,正朝两位前辈行了揖礼,一指偌大青水宗破烂山水,问罪自身:“初来青水宗不过数日,却是招惹了这些麻烦,若是全数将这罪过给丢给了楼三千那位狗日的,实在是不妥,毕竟晚辈也是有责任在身。实在是对不住青水宗了!”
“徐秋,你虽瞧这青水宗因青木、青山来此,两剑潦倒,可是不知这两剑也仅仅是劈砍这山石松柏而已,可曾瞧见死了一位我青水宗的门生?”
徐秋追问:“为何?”
南山轻笑,“三教之流青城门又岂是当真容忍这门下三宗为速欲为?公羊玉与这虞山吴终究是不可明了三教九流的含义,此生证道已是无望,再者而言,青水宗有老夫在此,又怎么老夫安然无恙,青水宗却荡然无存?区区两剑而已,山水破了,松柏倒了,又有何妨,我等既然是修士,修的乃是逆天改命的本事,区区山水为难,不过挥袖就可叫他完好如初,就好比,六月可叫青水落雪,一月可叫青水惠风和畅,这个道理还不明白么?”
说罢,雪南山一手挥出,瞬时打出了千万清辉,直将这错落的西山给笼在其中,青天白日下,竟是山水重逢,松柏重生,泉涓涓而细流,木欣欣以向荣。
不过,刹那,南山前辈又是收了手段,方是完好如初的西山又残破不堪,听他负手迎风自嘲一句:“外人所言不假,青水宗这些年委实日下,走了下坡路。其实,老夫以为,修士修行,讲究的是这天地顿悟,修身养性,此才可尊称一句修士,而非青木、青山一般,念着出人头地,平步青云而修行。山外青山楼外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这个世道又能有谁自称一句天下第一?哪怕是有,也是自称罢了。”
“不知是雪某人错了,还是这青木、青山错了,瞧我青水宗与世无争,便是惦记起了我青水宗一池的山水盛景,据为己有,真是笑话。当真我雪南山是个泥菩萨?”
说罢,雪南山顿然斜视徐秋,“徐秋小友,在下雪南山可是泥菩萨?”
徐秋一愣,方才雪南山这一番话还听的不是很明白,此间又是如此一问,于是,囫囵一句:“前辈...泥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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