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神也,非鬼也,实可算之事。”霍纲点头,“此术若用于战场推演、仓储调度,其变数虽多,但知其大概者,亦可胜人一步。”
“我从未想过,原来兵政之事,竟也可纳入算学。”魏瑞低声道。
许居正阖卷,轻声道:“如此观之,‘术算’一科,并非庶务枝节,而是天下之根。”
众人齐齐颔首,神色之中,尽是震动与沉思。
而这一夜,他们的世界,悄然裂开一道口子。
——旧日所学,已不能应今时之问;
——而此新法新术,若真推广开来,将彻底改变千年来的治学、治政之基。
“诸君,”许居正沉声道,“我们必须承认,陛下的术算,不但立得住,且有可能改朝换代之学。”
“我观此书,实可谓一术定邦。”霍纲叹道。
“而陛下,已非昔日纨绔。”魏瑞轻声道,“他是以一人之力,重开千年之门。”
堂内一静。
烛火摇曳之间,众人再无嘲笑、再无疑虑。
有的只是敬畏,和隐隐而生的危机感——
若天下士子皆学此术,
若五科皆如《术算》、《国学》这般,
那今后的官道士路,
恐怕将不再属于他们这些“旧朝读书人”。
而是属于那千人寒门,
属于那纸卷之中,另起山河的新世代。
夜更深了,烛影斜斜,书页翻动。
许府之内,十余人伏案沉思,无人再言语。
他们知道——
这是一个分水岭,
自此之后,大尧士林,再无回头之路。
许府,堂中沉默。
李安石合上《术算解说》,手指略顿于卷末那道“圆轮交行”之题。
他又在这一页上,翻看了一番。
前面四题,皆是有答案在这一页,唯有那圆周之题,后面空留数行,无批注、无图解。
“看来,确是无解了。”霍纲低声道,语中并无讥讽,反而有几分唏嘘。
“不是陛下无能为答。”魏瑞轻声接道,“而是此题本身,怕是当今世上……本就无人能解。”
“石宗方才提出圆行常数未久,亦不过是绳测之说,连实测之值尚未有定。”
陈章谨摇头叹息,“以此推行距、列程式,难于登天。陛下设此题,或是为考思路,未必当真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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