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外头忽传来声响,是几个亲兵和幕僚走了进来。
“将军,兵符调度案请示。”
“新拨粮策未决,需印讫才可派送。”
“西营守将求请调补……”
几人一涌而上,将一叠奏册按在桌前。
徐学忠见状,眉头一蹙:“都什么时候了?”
“主帅今夜心绪难安,你们……”
“让他们进来。”庄奎忽然抬手。
他走回案前,披甲而坐,拿起那叠文书,顺序翻阅。
“这一份,明日送往府衙,粮策按秋例走。”
“这份,让胡烈接手。”
“西营的调任,依旧暂缓。”
“还有北路营那批箭料,若再不送,就让韩务亲自入城催督。”
一项一项,如风中不动之山。
徐学忠望着他,眼神一点点复杂。
几个亲兵却都看呆了。
其中一人小声道:“主帅……您真的不问陛下那边了?”
“说不定是忘了……”
“说不定明天,就有调令来了……”
“您……您当真不在意?”
庄奎没回头,只淡淡吐了四个字:
“我不等人。”
“我只守地。”
“朝中官再大,也不曾为我挡过一矢。”
“可这临州,若失了我——谁守?”
他一句话,帐中诸人皆默。
徐学忠张口,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能低头。
庄奎放下最后一页文书,起身环顾一圈:
“都出去。”
“军机暂缓,明日议。”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行礼退出。
庄奎走至帐门,掀起一角。
远处城头的火光还亮着。
那些兵,那些城,那些年年要杀出去又要守回来的土地。
都是他认的。
不是皇恩,不是朝赏。
是兵血,是兄弟,是他走一步留三印的地方。
他低声自语:
“陛下若用我,不必封诏。”
“若不用我……也无妨。”
“我不欠。”
“也不求。”
身后夜帐空荡,火光摇曳。
刀影在墙上晃动。
像一个人,站得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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