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启禀元帅!!阴竹急报!阴竹,破关了!!”
一阵慌忙错乱的脚步,伴随着传信士卒那慌慌张张的声音,从传到了城墙上,罔蚩的耳中。
原本还在安兹关的城墙之上,远眺大燕军营的罔蚩在听到传信士卒前半句的时候还微微皱着眉,打算回头呵斥一声,结果在听到了后半句的时候,顿时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涌进了脑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元帅,阴竹被破,敌将率一队精锐于前日初晨大破阴竹,望大帅定夺!”
传信士卒身上全是伤,罔蚩看着他那半身是血的衣服便知道,这是真的,寒意散去,接着便是一阵头晕目眩让他差点跌倒在了城墙之上,他晃了一下,抬手扶住身侧的垛口,指尖陷进砖缝里,才勉强稳住身形,扶着额头,气喘吁吁地大声喝道:
“何时之事?!何时之事!?大燕军何时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过了安兹!!?斥候都北投了否!?”
罔蚩的怒喝几乎撕裂了嗓子,城头上的士兵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纷纷后退,那传信士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完:
“回、回禀元帅......阴竹守军三千余人,半数战死,余者被俘,敌军直逼九黎......”
罔蚩不等他说完,一把揪住那士卒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脸上那本就阴鸷的面容此时更是渗人:
“哪来的敌军?!大燕十万大军都在我眼皮底下,哪来的敌军能绕过安兹关?!”
“属下不知,为首之人面如冠玉,手持铁扇,一下便破了城门,我们根本拦不住......”
罔蚩的手猛地松开了,那士卒跌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后脑勺上,耳中嗡嗡作响。
铁扇,面如冠玉,是柳元风,是柳元风!!
他什么时候率领部曲绕过安兹关的?什么时候?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和谈,那些推诿扯皮,那些无关痛痒的条件和试探,通通都是假的。
左宁从来就没有打算在安兹关前跟他耗下去。从大军抵达安兹关的那一天起,柳元风就已经不在安兹关前了。大燕军前的先锋营,不过是一具空壳,一座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左宁等的就是柳元风率部曲直扑他的后方,让他自己自乱阵脚,可他此刻,又如何能不自乱阵脚?
指望两位一境武圣拦住柳元风?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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