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背着手,仰头看着墙头探出的枝芽。
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虽然满头白发,却腰杆笔直,站在那里如同一棵苍劲的老松。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老者两道浓眉下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看不出半分老态,若非左宁身为武圣,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内那微薄如风中残烛般的生机,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精神矍铄的七旬老将。
陆截惊。
北境的老将,曾经以一柄长枪镇守边关数十年,让北境人闻风丧胆,几乎以一人之力抗住了两国武圣的威胁,他的独子,陆水寒的父亲,二十多年前战死在云州抗辽的沙场上,尸骨都没能运回来,他一个人在云州隐居,坐镇北境,把两个孙女拉扯大。
如今孙女们都已成人,他却老了,不,不是老,是油尽灯枯,他的身躯依旧魁梧,步伐依旧稳健,说话依旧声如洪钟,可那具躯壳里的生机,正在一天天流失,像沙漏里的沙,留不住。
“来了?”
陆截惊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是个大限将至的人。
陆水寒快步上前,在爷爷面前站定,轻声道:
“爷爷。”
陆截惊看了孙女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短刀上停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很快敛去,他点了点头,又看向左宁,拱手道:
“殿下。”
左宁连忙还礼,郑重地唤了一声:
“祖父。”
这是左宁第一次这样称呼他。陆截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欣慰:
“好,好。”
他又看向陈七,语气里带着老友间才有的随意哼了一声:
“你这家伙,来我这作甚。”
陈七提着酒坛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
“还没死呢,我来早了。”
“放心,死不了这么快,就算要死,也得等你先走。”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李淳钧从巷口大步走来,手里也提着一坛酒,远远便喊:
“陆老!晚辈来讨杯酒喝!”
陆截惊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淳钧啊,进来坐。酒留下,人可以走。”
李淳钧哈哈大笑,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在左宁身边坐下。
众人在院中围坐。石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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