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脸的都聚到百合楼,济济一堂,欢声笑语。更让崇文吃惊的是,许多远在大康的海盗澳长真的来到平户,奉上名帖,送来了贺仪。最著者就是南澳岛的许栋、许朝光父子,月港的严山佬,柘林的飞龙王张琏,梅岭的张维则代表九都28寨。
这次千嶂阁大会,是史上所无的阿妈贼大会,海上群豪给足了崇文面子。至于为什么,崇文当然心知肚明,新航线牵涉到的利益太大,不参与就会被排除在新航线之外,海上这口饭恐怕就吃不下去了。
阿妈贼都是粗人,聚在一起南腔北调的扯蛋,有些私怨的不免借酒使性。洪迪珍曾经帮着官军围剿过张维,仇人相见,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被徐唯学等作好作歹劝住了。谁知徐唯学当年与许栋争南澳岛,也有些私怨,言语口角起来,撸袍袖就要厮打。
所谓大会,大抵如此,始终乱哄哄的吵闹,崇文不喜欢朝堂上的沉郁和机锋,可是如此心直口快,毫无规矩的胡来也让他头疼。他暗暗摇头,几乎熄了把他们整成一支军队的念头。这些乌合之众拧成一股绳那是痴人说梦,也许妈祖娘娘能够做到,自己哪有那个能为。
一直闹了大半个时辰,才算能坐下说话,排定了坐次,同饮上元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直放下酒盏,站起身来说道:“诸位掌家且听我一言,莫要嫌老夫啰嗦。”
台下有人高喊:“你最好爽利些,酒菜要凉了。”有人哄笑起来,有人却大声呵斥。
吴直作了一个罗圈揖,轩内才渐渐安静下来,他缓缓说道:“自从老夫和几个老兄弟历尽艰难寻到仴国航线,开埠平户,已经30年了。30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小渔村,如今却成了我几万康民的安身之地,有了这花世界让我们欢聚一堂。
多少穷苦渔人冒死横渡大海,带着康货到平户交易,换来养家糊口之资。老夫不敢说这是多大功德,至少给了走投无路的人一条生机。
只要你不畏波涛凶险,就有发家致富,荣归故里的一日。一文不名又何妨,只要你肯到船上操帆揺橹,还怕不能出人头地么?当初吴某也不过是许二当家的一个账房,小尾佬也不过是李大用麾下一帆手。如今,你们哪个不是家财万贯,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飞龙王张琏大笑道:“当年你快饿死的时候,还是我救了你的命。”
吴直笑道:“是啊,若不是我们一心协力,哪里有平户如今的局面。我舍命开出了这条航线,也算报了飞龙王的救命之恩。可是我们能永远吃这一条航线么?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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