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枝枝叉叉,水手们在上面如履平地,不熟悉的几乎寸步难行。
崇文静静坐在舶长舱的书案后,狭窄逼仄的空间他想象的到,但是船上那种海腥加人体臭,再加上腐败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却让他几乎窒息。鲶鱼仔奉上茶以后,静静的退到一边,崇文端起茶盏,发现竟是木盏,他苦笑着摇摇头,海上生活从现在开始了。
不一刻,鲶鱼仔领着总兵顺来到舱室,老家伙躬身施礼,说道:“孙大官,给妈祖娘娘上注香吧,保佑我们一路风平浪静,无灾无难。”
崇文站起身来正了正衣冠,走向神舱,恭恭敬敬站在妈祖娘娘神主前。鲶鱼仔递过三炷香,崇文帝双手持香行礼,然后将香烛供奉在香案上。
镇海卫旗舰战鼓声起,船上的水手和甲士齐齐肃立在上甲板。崇文在艉楼舶长舱默默注视着旗舰上甲板,有力士牵过一头黑毛发亮的牤牛,另一名力士一刀刺进牤牛颈部,牤牛悲鸣着倒地,牛血喷溅而出,镇海卫指挥使刘明善顶盔掼甲,将牛血涂抹在镇海卫旗鼓上。全军为之欢呼,声震海陆,所谓祭旗衅鼓是也。
第二通鼓响,战旗缓缓升到主桅最顶端,在飒飒海风中飘扬,从几百条大小战船上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高呼,舶长刘关大喝一声:“升旗!”阿班白杰和另一名水手将本舰战旗升起。
第三通鼓响了,刘关手臂一挥:“起锚,升帆!”码头上的军汉吆喝一声,解开系泊缆,水手们立刻在甲板上忙碌起来,撩手升帆,橹手摇动大橹,火长总兵顺指挥舵工稳稳控制住舵杆,船头开始缓缓转向。数十余艘鸟船是整个舰队的前锋,在千户官指挥下,排成整齐的战列驶出港口,向长江口外驶去。
吴淞千户所的炮台发出震天动地的炮声,向大军致敬。总兵顺迎风高唱:“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日打三遍,不反待如何。。。”声音沙哑,说不出的粗犷豪迈。
崇文帝默默注视着水师大军,帆桅如林,战旗如云,感到自己格外的渺小。不过他并不紧张,只是有一些微微的好奇,外面的大洋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当的这么多男儿争先赴死。
舰队沿着海岸线向东南行驶,凛冽海风吹的他眯起眼睛,宝山所城越来越近又渐行渐远,上海县又扑面而来。午后时分过了川沙堡,傍晚在南汇嘴中后所驻泊,没有指挥使将令,任何人不得弃舟登岸,海港内的船灯一直蔓延到外海,和天上的星星联成一片。
崇文帝听着海涛阵阵,边上罗盘舱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是舶长刘关和火长总兵顺在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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