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一样的崇文帝,居然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指责担着天大干系救了他的人,这,这岂是帝王心术?
他不知道,他误会崇文帝了,家破人亡的崇文帝一时间只想复仇,除了刘明善这一支水军,还有哪个力量可以依靠?而刘明善显然贪生怕死,不肯为他起兵反抗朝廷。
一时激愤之下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他就后悔了。崇文立即就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俯视众生的大康天子了,刘明善没有义务为他去以卵击石,依附强者才是野蛮社会的生存法则。
他懂的太晚了,其实陈瑄也好,李景隆也好,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忠臣,刘明善也可能,条件是他自己是赢家,就像祖父高皇帝一样。
而他不是,在野蛮社会,没有天生的王者。他手里只有几个陪着他亡命天涯的侍卫,就是这几个人,自己也给不了他们什么,他们甚至更愿意服从刘礼和刘关,至少刘家兄弟给了他们一个藏身之地,给了他们一条可能的出路,自己在他们眼中算什么?
刘关缓缓跪下,沉痛的说道:“镇海卫指挥使刘明善,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这千户所衙署之中,也难说有没有永济天子的细作。他来这里,说不定就会暴露陛下行藏,带来不忍言之祸,所以他谨言慎行,也是为了保护万岁。”
崇文沉默半晌,终于无力的挥挥手,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神武三十四年7月26日,沉寂的吴淞千户所沸腾起来,镇海卫4个千户所3百余条大小战船集结到吴淞港,一排排一叠叠,帆樯如山,遮天蔽日。
码头上,一队队红衣战士顶盔掼甲,集结整队以后,在各级军官口令下鱼贯登船。一队队穿青衣的辅兵正在往船上搬运补给,粮食饮水,子药箭支,蔬果腊肉,其余像桐油、石灰、苎麻、缆绳、铁钉等等各种船用物料不计其数。
从码头上看去,最高大是一艘五桅福舡。按大康算法,这艘福舡称的上千料战船,载重5千5百石,合66万斤。这艘战船高大如楼,底尖上阔,首昂尾高,船艏设有炮床,一口口黑洞洞的炮口令人不寒而栗。船艏水线下安装着钢铁冲角,如同海上巨兽的钢牙。
向上看,三层甲板处是锚室,手臂粗的铁链垂向海水深处。船艉楼三层,四周有厚实的女儿墙和炮位,看起来坚不可摧。船舯部有四层甲板,最上层是操帆和战斗甲板,甲板上密布着固定帆蓬的侧支索。两人合抱的五根主桅高耸入云,锭泊状态帆篷全部降下,可以看到粗大的帆索如蛛网,但看不到战旗,不需要看到战旗,谁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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