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了天地。他陡然想起那年洛相带他游历山川讲授治国安邦之道时,也是个落雪的冬日。
他教他看尽这人间疾苦,了解徭役赋税,民不聊生,天灾人祸,百姓哀鸿遍野,可最后,他终究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恩师惨遭陷害,背负通敌之罪。
东陵皇宫,
此时,帝华殿内,陵慕阳斜靠在软榻上,盯着地上跪着的老者,漫不经心转了转拇指处的扳指,平日柔和的面容冷漠冰诮。“静安侯。”
听见上座的冷哼,静安候赵荃忙垂下头,磕到底:“老臣参见陛下。”
他一身素色常服,身形见瘦,面容疲老,远不是数月前在东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朕如此信任你,不惜犯了朝堂的忌讳保住你静安候的位子,你就是如此报答朕的!”
陵慕阳朝他猛地挥手,手边上的杯盏顺势扫在地上,哗啦啦碎了一片,有几片打到赵荃的身上,复又落回地上。不一会,静安侯面上便显出了青一阵白一阵的神情来。
连福垂着眸在殿门外守着,面前看不出丝毫神情。
被瓷片砸到静安侯忙伏倒在地,微带惶恐,“陛下恕罪,老臣一心为陛下分忧,绝无二心啊。”
“绝无二心?那你就是这么办事的?”陵慕阳天子自威,带着盛怒的语气质问赵荃。
“回陛下,老臣实在不知季莫尧竟然也参与了当年一役,否则这些年又怎会提拔他,给我静安侯府带来灭顶之灾,给陛下带来后患,还请陛下明鉴啊!”
“朕最不喜推脱之词。赵荃,朕问你,当年之事除了季莫尧,可还有人证在世?”
陵慕阳话里的冰冷之意让静安侯手脚发凉,他忙道:“请陛下放心,当年参加的老将除战死的外,其他早已改名换姓,无人能寻出踪迹。除了季莫尧,便只有老臣一人知道真相。”
瞥见陵慕阳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静安侯赵荃脸上浮出肃穆之色,“陛下留了我静安侯府一丝香火,又替老臣保住了侯爵之位,老臣铭感五内,这条命死不足惜,绝不会做出让皇室失颜面的事情来。”
他努力挺直了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日后若有人询问,当着天下百姓,老臣只会言那时是误收消息,以为北境骑兵要越过东陵边境,才会派兵去围剿,此事乃老臣一人之过,与旁人无半点干系。请陛下放心,就算是陵安王他们想查个究竟,这线索也会断在老臣这里。”
“好,朕要你记得今日之言,那朕必会保你赵家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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