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舍得全吃光了,都会分给孩子们一口。彦波希自然也会跟着沾光。
而令他欣然接受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肚子缺,而是那些变化无穷的味道。就算是一碗面,家家端来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妈妈曾经为此责怪过他,被满家妈妈制止,她说:“都是住一起的孩子,你还那么生分!”,此后妈妈就不再说自己了,而是嘱咐彦波希,可不能自私,有了好吃的,也一定要分些给姐姐妹妹们。
彦波希言听计从,只是满家对孩子也有要求,两个姐姐从来都是不要的,只有五岁的小满,扛不住诱惑,在彦波希的反复劝说下接受,但她只要一点点尝尝,尝过之后就不要了。
他家孩子们的衣服都是老大传老二、老二传老三的,小满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等到衣服传到她身上的时候,常常是有好几个补丁了。所幸的是她的母亲心灵手巧,总是变着法儿把补丁裁出许多花样,缝在衣服上很有美化的效果,小满穿着并不觉得丢人,相反还因为那些补丁的花样与众不同,生出几分自豪感。
彦波希每每看着小满裹在身上的旧衣服,就觉得眼前这个小妹妹真是可怜,和那些城里小姑娘鲜亮的衣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常常想着等自己能挣钱了,一定要给这个小妹妹买件花裙子,保准乐得她睡不着觉。
彦父和满父很快成了好朋友,他们常常夜晚在一起喝地瓜干酒聊天,小满的娘就在灶下给他们作下酒菜。
而一向孤单寂寞的彦波希,一下子混入这样一个大家庭,这让他感到新鲜好奇又兴奋,一有时间就要拉上小满到街上疯跑,孤独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兄弟姐妹的好和天阔地宽与上海弄堂不一样的快乐,竟渐渐地接受了这里肮脏和贫穷。
有一次两个人在外玩疯了,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吃饭,父母找不着,还以为是丢了,正动员了村里的民兵准备去找,正好碰上两个人一蹦一跳地回来,被两家父母分别一顿好打,谁知两个皮孩子不但不哭,相反还偷偷地望着对方做鬼脸!
彦波希嘴角向上弯着笑出了声,摊主近前看了看他,又走开了,说道:“想什么好事呢,都憋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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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今天起得不算早,一夜梦境连连,眼皮有些浮肿。下楼一看,丈夫已经出去了,她来不及吃饭,急匆匆去了单位,抓紧时间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就和分管行长请了假直奔电视台。
一路上,彦波希的音容笑貌荣绕脑际,牵动了她已封闭几十年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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