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夫低头咕噜着,矿山靠矿石吃饭,煤矿靠煤块吃饭,油田靠磕头机拉上来的油吃饭 。
我靠草场和牛羊吃饭,不稀罕食堂那块烂活儿。
我堵他的路口,压不死天天去。
豁出一条腿,赚回一大把钱,孟和的腿能走路了,不瘸啊。
查娜端碗的手抖动着:“堵路,堵路!把孩子也堵回来了。”
堵路,等于给额日敦巴日头上放虱子。
嘎查长喊着:“那个损招不灵了。星星多了,月亮照样亮;石头多了路不平,铲车走一趟,石头尖抹平了。要进去‘蹲号’尝尝那滋味?去呀,没人拦你,矿山没五花草那么好下口啊。”
阿来夫出门跳上了马,朝岱钦蒙古包的方向去了。
进门红着眼圈喊着:“心坏得流臭水了,水管子里的井水写成了臭水。你是其其格的姑父,我是其其格的舅舅。矿山把查娜撵回家了,4万的工钱,说没就没有了。”
岱钦嫉妒查娜去矿山干活,女儿和老婆闲在家里。
捏着酒杯说:“臭水是煤矿的事,矿山咋把她撵回来了?凭啥你媳妇能拿那4万块钱啊?”
酒杯偏了,吧嗒吧嗒滴在桌上。
岱钦放下杯子:“坐下闹两口,教你一招,豁出去一条腿,堵了选矿厂的路,这拉矿粉的车进进出出的,管事啊。”
孟和的发稍挂满了汗珠,一小口酒下肚后,露出了腿上的疤痕,瞅着阿来夫说:“吃喝在炕上,拉屎撒尿下不了炕,骨头茬子没长平,白毛风一吹揪心的痛,没酒流着暖和着,不能走路啊。”
阿来夫习惯坐在炉子一旁,拉开炉盖要加粪砖,瞅着炉钩子。
擦着鼻尖说:“脑瓜子气歪了,亲戚嫉妒亲戚。”
巴雅尔的媳妇去了食堂,闺女和铁蛋的闺女一样,穿上了白大褂。
他这是往岱钦伤口上撒盐。
岱钦捏着杯子,眼馋这阿来夫:“矿山的活儿不稀罕,钱少,隔几天闺女和儿子去煤矿上班。”
“去煤矿上班?那你干嘛把清水写出了臭水?脱了裤子,没一点你的毛病?全赖在我身上。”
岱钦赖牙赖口地说:“是亲戚才说你几句,你尿杆子硬,顶风有不湿靴子头的?不服老,孩子把你比老了。开除了她,找矿山去呀,说几句软话,也许管用。”
阿来夫去了选矿厂,围着矿粉场转了三圈,打量着两个套马杆宽的路口,躺下了也堵不住进进出出的大车,门口有保安在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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