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消了,瞅着阿来夫说:“眼睛看不过来,耳朵把话听全了。你东一句西一句的,变了形状,走了样子。”
岱钦把入合作社的事跟巴图唠叨了一遍。
巴图干过嘎查长和会计,挨过批斗视,也戴过高高得纸帽子,担心儿子会不会受到牵连,疑生生地问:“那可是挨批挨斗的事,把分到户的草场收回去干嘛呀。这样胡来是要戴高纸帽子的,脖子上挂个纸牌子,在名字上划上黑叉子。”
“苏木和嘎查没阻拦,给了他一个联络员的名号。”
“啥联络员?不就是联络的头子嘛。达来没关禁闭吧,让他回来。”
额日敦巴日瞅着老嘎查长担心的脸色笑着说:“旗长在盟里开会。”
他瞅着额日敦巴日轻松的脸色:“是大实话吗?达来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入合作社是旗里鼓励牧民这样干的,对牲畜好。晚上电视里能看到他。”
巴图晚饭后一直守在电视前,看到儿子跟好多人握手点头笑的画面,才信了额日敦巴日没说撒谎的话。
他把岱钦喊了过来,问了一些合作社的事。
五天过后。
巴图说:“不怕死就怕痛,挨批斗你没亲眼见过,死的心都有啊。按着头和脖子,嘴巴贴在地上,逼着让你说一些没做过的事,没说过的话。牧民合作社这事,酒杯里是泡不出来的,喝了酒,就不知羊小马大了,会噎死人的。”
儿子笑着说:“这是哪和哪的事啊。不犯错的,草原证还在牧民手里,没收回啊。只是浩特或者嘎查接边的几家撤了围栏,草场由小的变大了,和一家人一样。圈子大了。”
巴图又问:“你这不是和旗里对着犄角干吗?分了的又收回去了。”
“不是的,是他们自愿结合的,没人逼他们。不过牧,不伤害草场,不怕人多嘴杂,就怕脑子小啊。”
父亲这才放下了心。
“不是我多心怕事,桥洞是空的,风口走得多,桥面结冰了,跌倒了才闹机密了,啥事也晚了。提早铺好窝,要不,蛋下哪啊。 ”
80年代,草场按人头划片到户不习惯,牛羊在围栏里吃草,走来走去的踩得厉害,磨掉了牛羊的野性子。
草籽没熟透,趁早动手打草了,没草籽的秋天,牧草长得就差了。
现在要办牧民合作社,把多年“单干”相互不往来的牧民扯到一起,骆驼和马这样的大牲畜游牧的圈子是大了,人的脑瓜子收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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