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呼出的气都是热的,病弱的。
她这段时间太忙,免疫力下降,昨晚上还跳湖吹风,这么折腾不感冒才有鬼。
发烧的昏眩感和虚弱感像是一床巨大的棉被子,将她死死盖住,没有一丝清明的空气。呼吸间粗重的喘息声无力,沈宴勉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额头,心率很快,脑袋很烫。
再不降温,她觉得自己就要烧坏脑子了。
这是在哪儿?
沈宴身上没多少力气,此时脑袋不清楚,她最后的记忆便是在三清殿内念经朝神,然后皇帝在外面,越心敲了门……
再然后,她便昏倒。
“帝姬,快把药喝了。”
小星端着一碗药撩起纱帘走进沈宴,见她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虚弱的样子,赶忙说
喝过药之后,小星帮她掖了掖被子,看到沈宴眼角的泪痕,她心里难受得很。
药力上来,沈宴很快便睡过去。她不知道清思殿外已经是别的一番天地了。
……
清思殿外,乌泱泱跪倒一片人。
“你们是怎么照顾帝姬的?你瞧瞧,这杂草都快有半个人高了!殿内的布置都是十几年的老样式了,连漆都不给补刷啊,啊!若不是陛下圣驾,帝姬还要在这样的地方住多久?”
越心指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女官破口大骂。
帝姬昏倒,皇帝十多年来第一次摆驾清思殿,便是这样的落魄景象!
当时皇帝站在殿前,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
越心这话不是说给这些女官的,而是说给清思殿内皇帝的。清思殿现在比冷宫都寒碜!传出去,旁人还以为皇帝苛责帝姬。
从前皇帝眼中没有这位帝姬,这些女官便逐渐欺辱上来,其中难说没有揣测圣意的成分。
但现在,一切都只能是女官的错!
“越公公,咱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帝姬宽宏大量,不爱这些身外之物,我们才起了歹心。求您救救我们啊。”
年轻女官哭着不停在地上用力叩头。清思殿外的石板早就裂开了缝儿,砂石满地,这么叩了几个头,女官额头上便有个血印子。脸上的血迹混着砂石泪水,十分狼狈。
“你求我有什么用!里面那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非得将你挫骨扬灰啊!你还是求求老天爷,保佑帝姬无事吧。”
越心一想到皇帝的黑脸,就觉得害怕。他在宫中沉浮这么多年,若是不会审时度势,当真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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