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的内容不止诛杀二张。
我将政变的全部经过和结果告诉了敬颜和崇敏,我说江山即将易主,他们震惊无语,因为他们对武媚当年的革命几乎一无所知,在他们的全部认知里,武家是天潢贵胄,不曾有过李家的百年江山。
“这并非惊天密事,只是你们年纪尚轻,尚未听闻。像是你们的崇训哥哥,神皇改革时他已年满七岁,兴许,他还模糊记得一些李朝旧事吧。”
敬颜仍不敢相信:“如此说来,阿娘您本就是帝女?!并非因神皇之故?!”
我道:“不错,我是高宗皇帝的幼女,太子和相王甚至曾为至尊,我们还有两位曾依次做过太子的兄长,一位不幸被病痛折磨而亡故,另一位。。。因为谋反而被神皇赐死。我的家族曾终结了天下的分崩离析,我的祖父骁勇善战,他令四夷宾服,他的英名远播漠北、辽东、西域,被尊为’天可汗’。”
“是您的父亲不如他的先辈,江山才会落入我武家!”敬颜有点得意,在我的面前,她没有任何顾忌。
“这你可就说错啦,”,我笑笑,道:“他是一位好丈夫,亦是一位慈父,他和神皇教会我许多世间智慧,还给了我无尽的荣华,使我成为天下最幸运的孩子。或许,他只是并不适合做一个皇帝,可因为祖父为他留下许多贤臣能士,而他也善于听取臣下的谏言,因此,也曾饱受赞誉。相比于他的数十位手足,他的一生足可称平和安详。之所以会失去江山,并非他不如先辈或是妻子,在我以为,那是我的家族命中注定的一次试炼。”
我和孩子们聊了许久,母子三人还愉快的一起用了晚膳,直到崇敏道困倦,我才离开。
在自己的卧室外,我酝酿着见到攸暨第一面时的说辞。实话说,我很担心,因为我猜他一定会追问我发生过何事,我对那段遭遇已弃之脑后,我只怕他从此会心生芥蒂。暗暗鼓励自己,我才敢去推门。
然而,我所有的准备和勇气在推开门的这一瞬间全部失效。攸暨光裸着上身,池飞和几个家奴正在服侍他换药,他左侧的腰间有一道寸长的剑伤,并无血迹,但因敷了草药,那块肌肤及周围已不再洁白如初。
池飞等人向我请安,我让他们都退下,自己将那些黏腻的褐色汁液轻轻的的敷在他的伤口处。攸暨笑着对我讲述他是如何与叛军对战,对这道伤口的来历,他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是我一时分神才能让他得了手,哼,我已砍下他的头。’。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我静静看着他,他笑啊笑啊也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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