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却也殷实可观,先考岂会为那阿睹之物冒性命之险?彼时我初入仕不过二月,为司常寺博士,惊闻噩耗之时,先考遗体方被运回神都家中,我即辞官返家守制。找随父常住易州的老仆祥问了原由,这才获悉其中真相。那日便暗中发誓,定要为父报此大仇。”
看他不似在讲假话,我心里信了两分,问他:“如今可知仇人是谁?”
吉顼面有惭色,缓缓摇头:“顼大不孝,尚不知!只因那时告密之风初兴,天下各地盛行,我实难查证竟是谁人害死了先考。我只知先考的确不曾窃取贡品,先考是清白的!”
我道:“此案已然过了一十一载,的确再难查起。既如此,你必当恨透了奸滑、残暴之徒,可是?”
吉顼点头承认我说的都对:“公主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遇时的种种?当年,朝廷有旨,制令我夺情回朝。父丧未满,我实不愿重入仕途,可深想,我一介布衣何谈为父报仇之事?这才除去斩衰,领旨回朝。在宣仁门外的广场上,看到那个被世人啧啧称奇的铜匦,心知尽是些擅于诬密的卑劣小人深爱此物,靠他人的丢命家毁借以为自己获官升阶,我恨不能当场便砸毁了它!耳听到公主言论时,顼心甚暖,遂窃引公主为志同道合之人,可惜当时仓促,无缘能与公主相识。而后不久,顼曾在宫中遥见公主风采,这才知所遇之人究竟。崇德殿上,我。。。不忍见你。。。说来惭愧啊,那日之后,万幸未被神皇降旨责罚,我只觉后怕不已,若被贬为庶民,真不知自己还能否为父。。。唉。”
对他的信任又加了三分,我浅笑:“我的一句话曾令吉主簿心暖,主簿又可知,你当年在崇德殿中的一番仗义执言也曾温暖过我的心。回想那一日,其实只要神皇她能开口说一句赦免薛。。。的话,他就不。。。但她最终也没有说,所有的人都无意帮我,只有你,一位可说是与我、与他均素不相识的朝官能冒死向她求情,而今每每想来,我仍感激不尽,只恨自己无缘以报。可,主簿容太平说一句难听之言,主簿重入仕途之后常年与来参军为伍,来参军于天下臭名昭著,你此举岂非欲令令尊泉下不安?!”
面对我的诘问,吉顼一脸愁容。
“公主实是错误我了!我查不出害父奸人,也不能错杀无辜,但我可以尽自己所能除去朝中的所有奸人!不幸,如今奸党横行,又敢一手遮天蒙蔽圣听,我若明目张胆地进行,必会引起他们警察,对我痛下毒手。我吉顼并非冒失之辈,绝不做白白弃命之事。近年,周兴、索元礼、侯思止等恶人均伏法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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