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早男童一步抱起了她,而少年正飞一般朝我大步跑来。
一旁,男童尖声嚷着’放下我阿姐’。我轻晃臂弯,柔声哄慰这水灵灵的小天使:“阿妧乖乖,不哭不哭。”
男童和少年甚是惊异,少年微眯星眸,对我不乏敌意。黯然神伤,我怔怔凝视将满十二的少年,登时忆起这少年尚在襁褓时,某个冬日,李治抱着他笑问宣城公主孙儿的容貌是否肖似自己,父女间极是罕有也是二人最后的温馨记忆,我和李显玩双陆也能吵成一团,旭轮一面向李显赔罪,仍坚持为我出谋划策。
“你是?”。少年好似想起什么,神色稍是和缓。
“光仁,”,我拼力哽泪,笑着招呼他:“咱们姑侄四年未见,你长高许多呢。”
最后一面究竟是何时何地?记不清了,应是调露二年的夏夜吧。暴雨不带任何怜惜的打落整座洛阳宫的花儿,他和哥哥立于东宫正门的门楼下陪着嫡母房云笙,无不盼求李贤能尽快向二圣申辩,洗刷指责。那么小的孩子,经典还没背熟几本,竟要直面生死的深奥课堂。只有生于皇门,才能’享受’这般壮阔波折的人生啊。
宿命。
身为龙裔,冠以李姓,以煊赫天阙为居所,以琼脂玉露果腹,享受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亦可因一句话一个举动,或是别人一时的不快心情,而丧失所有,万劫不复。
李光仁亦认出我,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目随即黯淡许多,向后退出一步,耷拉着脑袋,懦懦的唤我一声姑母。我怀中的阿妧同时止住哭声,急急的扭身挣扎,直朝光仁伸展双臂,生怕他撇下她给我这个陌生人。
“阿兄抱!阿兄抱!”
光仁抬眼,极腼腆的看我一眼,我忙把阿妧交给他,她到了哥哥怀里便彻底安心了,不哭也不闹,不必抓紧也相信哥哥会抱牢自己。光仁的臂弯里露出阿妧雪白圆润的小脸,她生了一双圆圆的铜铃大眼,很是传神,酷肖房云笙,笑嘻嘻的指我。
“阿兄,她是谁呀?”
一秒也待不得,眼前,柔风和煦待花开的春景里,盈盈笑语的不是光仁和阿妧,而是另一对兄妹。缘份将尽的兄妹。
漫无目的,我逢门便入,不时吞泪。想逃,却不知如何逃,逃向何方。就这般煎熬着,狼狈着,便与房云笙不期而遇。她正蹲在井旁浣衣,十指犹纤纤,却是被饱染寒凉地气的井水浸泡的太久,因而双手在阳光下呈现一种别样的红色,那色泽极像她往日穿过的轻罗撒花石榴裙。右手背落下一点扎眼的灰褐色斑,是渐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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