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自己穿上它时的样子。宫娥们手法娴熟,很快便按我的要求完成发式。端庄大气的五环飞仙髻,每道环髻缠一条珠串,九颗一模一样的合浦珠,圆白莹润。腕部装饰非金非银,而是一串简简单单的花环,薄纱裁制的粉紫绢花。唯恐浓妆艳抹夺了衣裙风采,故而只淡扫蛾眉。甚至惯常穿的金丝履,亦换为银丝,只为搭配婚纱。镜中人,简简单单,不多修饰,却完美的一如无数次想象中自己出嫁时的模样。
片刻过后,我奉命至仙居殿面见武媚。一路行来,凡我所遇之人,他们眼神不再木然,表情不再淡漠,甚至于步伐也不再从容有序,忘了何为尊卑,何为男女有别,视我为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上上下下的反复端详着我。仿佛,因这一刻的我,他们平淡枯燥的人生终于有了别样色彩。异样的亢奋情愫油然而生,我毫无根据的相信,旭轮也会向我投来与此一致的目光。
寝殿,武媚正侧卧凤榻小憩,听我向自己请安,她自然睁眼,慈爱笑意骤然褪去,转变突兀,仿佛她也不认得我是谁。很快,武媚颇自豪的盛赞:“人与衣裙皆可称天下无双!阿娘年逾半百,自认见多识广,然此裙。。。十分别致,见所未见。是你别出心裁?亦或司衣司琢磨了新样式?”
“自是儿的主意,”,我勉强如常般嬉笑作答:“相哥今日纳新,上一次,儿误了观礼时辰,此次儿。。。儿想给相哥补一份贺礼。未知阿娘宣见所为何事?”
武媚道:“为你赐名,绮,绮丽之绮。陛下亦有此意。”
“儿叩谢二圣。”
我以为自己可以离开,武媚却继续说着,然而没有任何要事,甚至话题非常无聊。这使我相信她已然清楚我的心思,故意留我在此。难道她想留我直到婚礼结束?难道她早知是我破坏了豆卢宁的新婚之夜?难道她以为我会对刘氏如法炮制?硬撑着应付这场’别有用心’的谈话,长时间保持着虚假笑意,自觉面部肌肉竟开始僵硬。其实我很想哭,我很想放肆的痛快的放声嚎啕,可武媚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终于,我忍不住别过脸抹去一手泪水,屏退左右,武媚的叹息悠长且沉重,如在耳畔:“为何非得是他?”
她既已点破,我也无意遮掩,即伏地叩首:“儿知罪!儿不该对他。。。动情!”
这座宫城本就容不得爱情生存,更何况此情悖逆人伦。我不惜生死,只恐连累旭轮。因而只求武媚相信,我和他,只是神女有情。真若惩罚,也只我一人有罪。不及穿鞋,武媚一步冲过来将我揽入怀中,取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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