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的视线定然与我一致,他也在看芝樱,不,他是欣赏或者说羡慕。悄声问芷汀对苏安恒可有更多了解,她道只听说是罪臣之后。我颔首,明白了一二。
宫人道李治宣见,我快步入内,进殿便拜,姿态虔诚:“儿愿天皇安康长寿。”
李治道’起’,他招呼一众宫人,自豪道:“此为谁家英俊少年?神州万里,我竟不曾得遇如此人物!汝等可知其为谁也?!”
在李治下首坐定,我笑说:“阿耶羞煞女儿!儿于宫中少着男装,您以为新鲜罢了。若论谁人俊俏,太子殿下当是魁首呢!”
李治捋须,笑的更加开心,教我到自己身侧坐下。
“你倒学会谦虚了?算算时辰,阿耶往日可是见不得你呢,你向来嗜睡,常最后来此向阿耶请安。今日是何缘故?难道阿耶面前之人为他人幻化??你当真是阿耶钟爱的小月晚?”
说着话,李治亲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头,我急忙大献忠心:“阿耶莫要怪罪!往日,儿虽不能第一个来向阿耶请安,但在儿心中,实是时刻牵挂阿耶龙体是否康健。若论’忠孝’二字,谁也比不过儿!今日是。。。儿与薛家表兄有约,要往曲江观瞻新科进士,听说长安城好些人都会赶往杏园呢。阿耶忘了么?今日是上巳呀。”
笑意全无,李治神色恍惚,似伤感般喃喃道:“是啊,今日乃上巳,我真的。。。是忘了啊。贞观十八年的上巳,阿萧被选入东宫。仿戚夫人为我舞一曲楚宫翘袖,令我心动不已。此刻想来,她离世已廿二载,然而于我,她仍是年青的,还有。。。还有。。。她们一如初见,只我年高多病,唉。”
帝王心性,远非常人可测。所以,面对瞬间陷入旧年回忆中的李治,我对他暂时无计可施。如果我在此时告诉他其实他的人生只余寥寥数年,兴许他会难以承受彻底晕厥。唉,这真是帝王将相贩夫走卒终难逃一死啊,但是,只要这或长或短的一生不曾辜负自己便是足矣。
那一年,李治那位助唐一统天下、文治武功卓绝的父亲驾崩西去,年仅二十二岁的他从此担负起一个伟大帝国的前途命运。登基之后,李治任用贤臣,广施仁政,并迅速终结辽东的连年征战。于大唐百姓,他居功至伟。可是于家,因他早年对武媚宠爱过甚,坚持以她为后以李弘为储,以致间接害死了皇后王氏和淑妃萧氏。时至今日,对武媚,我猜不透李治究竟是爱多亦或更恨她不复是昔年珍爱。
眼见他继续沉思下去必定伤神伤身,不管他是否能听进,我慌忙绘声绘色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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