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娘的对你关心不足?弘儿以为呢?哈哈。今日乃除夕,便把那些书卷都忘下,过会子,同我们回去仙居殿,教旭轮和月晚带着你去顽!呵,以后,不要苛待自己,偶尔也和六郎、七郎一起去跑马、比试羽箭,费不得几刻时辰,更能强健体魄。”
“是,儿谨记。”
日沉时分,我被鹃娘连声唤醒。武媚立身内室门旁,忍笑看我们兄妹三人。原来,闹的厉害,李弘累极了,竟一左一右揽着我和旭轮入睡,偌大玉床,四角散落了各式各样的童趣玩具,尤其李弘的胸前还’趴’着一个红裳绿裙的绢人,场景十分可笑。
“阿兄因何耳赤?”,挠着头,旭轮望李弘不解:“阿兄惯是一人入寝么?我从来是和月晚一起的。”
李弘无奈至极,故作未闻,舒展双臂,由宫婢们为自己整理衣裙。
“你竟得意不成?!”,武媚笑嗔:“虚年六岁了,整日里还离不开阿妹呢。若传扬出去,只教外人笑话呢。我身边现只余你一子,怪我对你太过宠溺,总不舍得教你去偏殿別居。”
急忙跳下床,旭轮拉着她的手连连撒娇:“儿离不得阿娘,也离不得月晚,阿娘不要同外人说,儿不想被人笑话!”
武媚俯身,作势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年纪虽幼,却还知道顾及声名!好啦,便再留你一二年。教高娘娘为你更衣吧。”
“是!多谢阿娘!”
睡饱了精神十足,又连吃四块白糖糕暂填肚腹,众人遂往麟德殿赴宴,鹃娘独回掖庭照顾自己的女儿。
初隋文帝定都汉长安城,历经数百年战乱,城池破败狭小,尤其城内饮水污染严重,不宜人居,遂命安平郡公宇文恺于长安东南的龙首塬南坡另辟一座新都,命名’大兴’,于新都中轴线正北端营建宫城,号’大兴’。三十余年后,李唐立国,高祖李渊夏日常往位于岐州以北的九成宫避暑,至玄武门之变,因见父亲郁郁寡欢,又年高不喜舟车劳顿,贞观八年,太宗李世民采纳’监察御史’马周谏言,定于大兴宫东北角即龙首塬北坡营建夏宫,号’永安’。直至龙朔二年,经多次扩建,终成一座规模庞大的皇家宫苑,方为大明。麟德元年,李治下令,于宫内地势最高处修筑一处供筳宴游乐、观赏歌舞百戏的场所,赐名’麟德’。东临太液池,尤其占地广大,若遇大宴,仅廊下及殿前广场便可同时容纳三千人,举行马毬比赛亦绰绰有余,甚是气派。
出仙居殿直向西北,行约一刻时辰,可见一道青瓦白墙的廊庑,围成一处院落,四方周长难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